顶点小说 > 重生之医女不下堂 >第三百八十章:我们成亲吧
    江昀迈开长腿,走了出去,萧情皱着眉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保持一定的距离。

    “过来。”江昀停在寂静路口,忍不住向后看。

    萧情咬着唇,死活都不过去,江昀长叹了一口气,直接走过去打横将萧情抱起,“老实点。”

    “你放我下去!”萧情挣扎着,他难道就不怕她弄脏他的衣裳吗?

    江昀的声音清醇,脸上却是满满的嫌弃,“让你臭死了。”

    “那你放我下去啊。”

    “脏都脏了,不怕了。”江昀顿了一下,“他们没对你做什么吧。”

    萧情动动眼珠,故作委屈,“做了。”

    江昀忽然心一颤,立马停下步子,“做什么?”

    “你猜。”

    “……”江昀说,“萧情,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情:“他们绑了我而已。”

    “能解开绳子,你也算有本事。”江昀笑着朝大街对面的马车走过去。

    萧情没说话,等他把他放下自己,她才抬起头去看江昀,“江昀,别和那些人混在一起了,你应该清楚现在朝堂上的局势,若是皇上盯上你怎么办。”

    江昀嘴角上扬,颧骨都要高到天上去了,“嗯,好。”

    说完,他就掀开车帘子,“进。”

    萧情纠结着,再看看自己身上,“我还是不进了吧。”

    “我说让你进你就进。”

    马车上,寂静一片,只余萧情均匀的呼吸声和江昀的轻笑。

    萧情靠在旁边,累得睡了过去。

    江昀看了一眼她,下马车,靠在树上,眉目隐在清冷的月光下,已不似当年清秀。

    当年?

    那个寂静的小县城,那个身穿布衣的姑娘,那场无疾而终的情感在缝隙中拼命挣扎着,声音越来越近,风声却越飘越远,想找却再也找不到了。

    萧情迷迷糊糊醒过来,她先是看了一眼外面,再扭头,反复确认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

    江昀的脸紧绷着,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暗暗使力,随后转过头来说道:“我们成亲吧。”

    “啊?”

    被江昀一句“我们成亲吧”弄得头晕乎乎的萧情愣怔地看着对方,“你开什么玩笑?”

    “我考虑过了,成亲是最好的办法,那三千两银子也不用你还了。”

    这江昀何时这么霸道了。

    萧情扭头,靠在旁边,“听你在这里耍嘴皮子,我有些困,先歇息一会儿,到了萧府和我说。”

    江昀不敢相信地看着萧情,这人竟然就这样睡着了?他这么紧张地说出口,她就这样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情迷迷糊糊醒来,外头暖黄的月光罩下来,她伸了个懒腰,看了一眼身旁空空的位子。

    他看到车帘子掀开,及时将酒坛子扔到了旁边的草丛里,迈开步子走过去。

    “醒了?”

    萧情还不甚清醒,一股酒味闯入鼻腔,她深吸一口气,“你又喝酒了?”

    “嗯,喝了半坛子。”江昀的鞋靴在地上蹭了一下,“到我府上换身干净行头再走吧。”

    萧情瞥了一眼身后的江府,摇摇头,“你府上?那还是不了。”

    江昀看她没有留下来的意思,也不勉强,从袖子里拿出凌云川的令牌,“这是你好友的东西,我看他很紧张你的。”

    紧张?

    萧情秀眉皱起,“你怎么会有他的令牌?”

    江昀沉眸,“我想去找你,正好碰到他,他告诉我你被人给带走了,所以剩下的你都知道了。”

    萧情的心莫名揪了一下,握着令牌,“抱歉……”

    她反身离开,竟然连头都不回,难道他连听一句谢谢的资格都没有了吗?怪不得她将他拒之千里,原来已经心有所属了吗?

    江昀从盥洗室里出来,将脏了的衣裳销毁,转身进了书房。

    他坐在书桌前,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对劲。

    萧情一路跑到萧府外面,一眼就看见坐在阶上的凌云川,月光洒下,映着他白皙的面庞,像个受伤的孩子。

    她跑过去蹲下身子,“凌云川?”

    凌云川感觉到眼前有人影闪过,继而抬起头来,眼中有不解有惊喜还有一丝惶恐不安,心里五味杂陈,萧情以为是自己现在的打扮吓到他了,立马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有点脏。”

    凌云川一把将萧情抱进怀里,紧紧箍住不肯放手,萧情拍拍他的肩膀,静静待了一会儿,他才松开她,再抬头时,萧情瞳孔一震。

    他哭了。

    凌云川揩去眼角的泪,展开眉头,露出一个笑来。

    萧情从兜里摸出令牌,然后说道:“多谢你,如果不是你,估计也没有人会发现我被人劫走。”

    凌云川拿过令牌,说了两个字,“他呢?”

    “先不说这个了,你先去府内看看我娘,我去整理一下衣裳马上就回来。”

    凌云川也不强求她,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笑着点点头,目送她离开才走进萧府。

    萧情回了医馆将自己身上的东西洗过以后,站在镜子前擦着微湿的发丝,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努力牵动嘴角,却发现连一个最简单的笑她都不会了。

    她的笑,从不入眼底。

    后院的地面上湿漉漉一片,她拿过扫帚将药材一点点扫成一堆,然后又扯了一块破布将其吸走,结束后她看着简陋的医馆,忽然想起在霓裳楼的自己,虽然被人诟病,但是只要自己没有做过就问心无愧。

    那些都是她最真实的一面,因为不在乎,所以不用顾忌任何人的眼光。

    茫茫黑夜,人影匆匆,没有一个人会为她停留,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究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懦弱,那个向往的世界还是被她困在了心底,再也找不到。

    纳兰萍儿咬着手指,刚走出去就看到了萧情,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一步上前拉住萧情,“你有没有见过江昀?”

    “江昀?”萧情看着纳兰萍儿焦急地模样,稍稍怔愣了一下,“怎么了吗?”

    纳兰萍儿攥着手帕,“我一直找不到他,他的脚还没有好,郎中叮嘱他要少活动,谁知道我去个茅房的功夫他就不见了。”

    萧情心里咯噔了一声,“他的脚还没有好?我看他都没有用布缠住了。”

    “你见过他?”纳兰萍儿一下子听出话里的重点,急忙问道。

    萧情点头,“见过,现在他应该在自己府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