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小说 > 总裁镇不住少奶奶了 >第622章 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刺眼
    楚眠心下一惊,转眸循声望去。

    只见不远处一架三角钢琴前,厉天阙虚虚地靠着,双手抱臂,一双偏灰的眼幽幽地盯着他们,勾着唇角,似笑非笑。

    眸光流转间,楚眠迅速收敛情绪,镇定地走向他,“你醒了?”

    “醒了。”

    厉天阙有一答一,目光却凉凉地落在她的身后——谢傲然的身后。

    谢傲然朝他看去一眼,只觉脖子刮过一阵冷风。

    他清了清嗓子,朝他淡淡颌首,做出一派从容姿态,“那我先去餐厅了。”

    说完,也不等他们应话,谢傲然便径自离开。

    厉天阙的视线随着他离开,眼底逐渐生出一抹阴鸷。

    “你一直盯着谢傲然看干什么?”

    楚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若无其事地问道。

    “你说我盯着他干什么?”

    厉天阙收回视线,低眸睨她,“一大早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他边说边松开自己的一双手臂,随手按到黑白琴键上,“咚”的一声响极为刺耳,似战场上蓄势待发的击鼓声,令人心惧。

    楚眠淡定地站在那里,凝视着他锐利的眸子,“吃醋?你不是都听到了?”

    她的面上丝毫不显,可心里却拿不定,她不知道他在这站了多久,听去多少。

    “没听到,你再和我说说。”

    厉天阙手掌将琴键深深地按下去,盯着她缓缓低下头,逼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她的脸上,“聊什么才能对着他笑成那样,嗯?”

    这酸到天际的醋味……

    楚眠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见他没有听到全程,暗松一口气,而后道,“这次来风岛谢傲然出了不少力,我谢谢他。”

    “用笑谢?”

    厉天阙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逼她与自己近距离对视。

    “一个笑而已,我又不是面瘫。”

    还不能笑了?

    厉天阙看着她浅色的唇,俊庞又压得低一些,眸子深若寂夜,阴沉沉的,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逼出来,“阿眠,我不喜欢。”

    “……”

    楚眠默。

    “我不喜欢你对别人笑,刺眼。”

    厉天阙几乎是亲上她的唇,对着她一字一字说道。

    醋王。

    整艘邮轮上的醋加起来都不够他一个人喝的。

    楚眠懒得解释,直接拉近两人仅剩的一点距离,吻上他冰凉的薄唇,蜻蜓点水的一吻,哄着他,“厉天阙,你吃醋的样子挺性感的。”

    厉天阙不为所动,仍是幽幽地盯着她,“是么,那我开谢傲然几个洞也性感么?”

    “……”

    楚眠的目色一凝,定定地看着他,“你不能乱来。”

    厉天阙没说,只盯着她。

    四目相对。

    刀光剑影。

    厉天阙的手从琴键上收回来,钢琴又发出一声闷响,他眸子动了动,“让他滚回边境呆着。”

    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他不可能让一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留在她身边。

    闻言,楚眠的神经松下来,有些无奈地道,“他本来就准备回边境了。”

    还算识相。

    厉天阙的神情也松下来,楚眠伸手抱住他的胳膊,问道,“你怎么起来了?”

    “你不想我起来?”

    厉天阙睨她。

    “……”

    她怀疑厉天阙和小海豚是一个品种,动不动就炸毛。

    楚眠的语气更加无奈,挽着他的胳膊边往前走边道,“我是看你昨天晚上没睡好,想让你多休息一会。”

    “你都不在身边怎么睡得好。”

    厉天阙臭着脸低声说了句。

    楚眠听清楚了,心口一柔,语气也越发软下来,“我是过来看看制药进度的,正好遇上谢傲然,就聊了两句。”

    “哦。”

    厉天阙表示知道了。

    “你最近还有头痛么?”楚眠问道,她最近一直关心他的骨折,都忘了他的这些症状,他也不说。

    “有时会有一阵,但还好。”

    厉天阙任由她搂着胳膊。

    “那头发呢,掉得狠吗?”楚眠又问。

    “没掉!”厉天阙的脸瞬间黑了,“我不掉头发!”

    “掉也没事,我想说药很快能制出来,不用紧张。”

    “我不掉!”

    “……”

    行吧。

    掉头发比命只剩一个月还重要。

    楚眠看看他,“走吧,吃早餐去。”

    她不说了总可以吧。

    ……

    即使在邮轮上,楚眠也很忙,她要盯着实验室的进度,也要安排好贫民窟人接下来的去向。

    离岛的贫民窟人总计3379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要全部投入正常生活本身就是一项大工程,更何况还有那么多财阀在暗中盯着。

    虽说表面能维持和平,但其实双方都像是绷在弦上的箭,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卧室的落地玻璃对着外面的大海,景色极美。

    楚眠坐在书桌前翻着手上的册子,道,“回去后我准备收购一家疗养院,将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收拢进去,至于剩下的,我会安排培训,最后全部收到天宫旗下。”

    这些人只有在她手下,她才能放心,也能防着那些财阀暗中动手脚。

    “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他们妈了,方方面面关照到。”

    厉天阙又躺回他那张贵妃榻上,慵懒自在剥着一只蜜橘,剥开一瓣随意扔进嘴里,漫不经心地道。

    “这本身就是我的理想,现在理想达成,我只觉着开心。”

    楚眠说道,抬眸望向一旁的画架。

    画上房老太太的人像画已经干了,慈祥的面容带着笑容,正笑盈盈地看着她。

    “叩叩叩。”

    敲门声忽然响起。

    楚眠扬声,“谁?”

    “眠姐,是我,小太阳。”小太阳站在门外大声喊道,“船马上要靠岸,二姐……傲然哥就要走了,你要送送吗?”

    这么快?

    楚眠望了一眼外面的大海,又看向厉天阙。

    厉天阙半躺在榻上,闻言冷着脸咬破嘴里的蜜橘,幽幽地看向她,“你是不是应该再去催促下制药的进度,毕竟你男人就剩二十多天的命了。”

    这会他又想起自己的病迫在眉睫了。

    “行,我再去看看。”

    楚眠合上手中的册子,从书桌前站起来,走出房间。

    厉天阙吃着蜜橘,薄唇上染上一抹色泽,他盯着她的背影,长睫微敛,眼底掠过一抹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