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雲安安霍司擎 >第146章 都沒有過這個特例
    可她怎麼從來都不知道爺爺認識席家的人,而且爺爺把這塊玉牌留給她,又是爲了什麼?

    第二日江隨沉帶着江隨遇來蹭飯時,雲安安便向他們提起了這件事情。

    “從百年起追溯,席家的雕玉師傅確實是帝都獨一家的,只不過近年來這門技藝逐漸式微,席家後代已經放棄了雕刻,轉而從珠寶行業。”

    江隨沉邊將麪包抹上醬遞給雲安安,邊解釋道。

    連手都伸出來了的江隨遇:“……”

    “你這塊玉牌,應該是出自席家之手無疑了,且是席老爺子親刻。”江隨沉看着玉牌上的紋路,一眼便認了出來。

    雲安安從他手上接過玉牌,纖細撥弄着玉牌上的流蘇,蹙着眉說:“我總覺得,我爺爺是想借這樣東西告訴我什麼。”

    但是信息中缺少了最關鍵的一環,也拼湊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

    “如果你想知道,明晚是席家三公子的訂婚宴,已經許久不見人的席老爺子也會出席,你不妨到時候親自問問。”

    席家的訂婚宴,那他也會……

    雲安安拿着玉牌的手猛地收緊,明眸浮動着朦朧的光。

    帝都的豪門家族幾乎都有所關聯,擡頭不見低頭見,尤其是席家這樣的百年世家,和霍家的淵源便不會淺了去。

    而她最怕見到的人,說不定也會出現在宴會之上。

    “你放心,他明早的飛機,後天纔會回來。”江隨沉將手機收回上衣口袋裏,透過她的神情猜到了些什麼,雖未直言點明,說出的話卻讓人安心不少。

    雲安安回過神來,聽到這話嗓子裏堵着的那口氣微微一鬆,感激地衝他笑了笑。

    然而心底覆蓋的殘霜,久久難融。

    -

    霍氏集團大樓。

    窗外豔陽高照晴空萬里,頂層辦公室卻彷彿提前進入了寒冬時分,呼嘯着撲面而來的森寒與凜冽。

    前腳還神采奕奕自信非凡拿着報告書走進總裁辦的各層高管,後腳出來就如同霜打的茄子,散發着滿臉灰敗。

    “喬特助,總裁今天的心情還是?”策劃部門經理拿着報告書心懷忐忑地站在喬牧面前,企圖聽到一個自己想聽到的答案。

    喬牧面癱臉上半點表情沒有,只搖搖頭,表示不甚樂觀。

    策劃部門經理頓時如喪考妣般,赴死一樣敲開了總裁辦的門。

    不出十五分鐘,策劃部門經理便一臉苦色地走出來,邊走邊晃盪,“完了,徹底完了……”

    喬牧拿着文件回來時看見這一幕:“……”

    很好,這周又瘋了一個。

    總裁辦裏,溫度已經低到冷到了一個常人無法忍受的地步。

    男人坐在大理石的辦公桌後,俊美凌厲的眉目凜然到了極致,薄脣輕啓時突吐出的好似淬了冰刺。

    分明沒有半個字是在罵人,但組合起來一聽,簡直要摧垮人的意志。

    喬牧進去時,看見的便是財經部經理拿着企劃案離開的那張生無可戀臉。

    辦公桌後,霍司擎隨手扔開了手中的鋼筆,眉峯擰得死緊,長指扯開了領口兩粒鈕釦,試圖驅散開籠罩心頭的煩悶。

    卻無甚作用。

    “找到她沒有?”許久,他寒聲問。

    站在旁側的喬牧足足三秒才反應過來霍司擎口中的“她”意指誰,立即回道:“雲小姐這期間沒有使用過身份證和卡,應該能排除她已經離開帝都的可能。”

    “我們的人還在帝都範圍內排查,只是每當一有線索,就會被人爲干擾,因此……”

    後面的話喬牧不敢再說下去,因爲總裁的臉已經陰沉得墨黑了。

    “一羣廢物,這點事都辦不好。”霍司擎狹眸深凝着難以察覺的暴戾,菲薄的脣抿起一個冷冽的弧度。

    “是,您放心,我一定會督促他們儘快找到雲小姐。”喬牧連聲道,大氣不敢喘一下。

    霍司擎擡手按了按眉心,忽而想起了什麼,深暗的眸子霎時間濃稠如墨,“江隨沉現在在什麼地方?”

    喬牧立刻從平板和調出一系列信息,回道:“這幾日都在金碧,晚六點後的一切行程都被抹去,無法得知。”

    說完,一條信息刷新出來,喬牧才接着說:“霍總,江隨沉明天要出席席家公子的訂婚宴,除之之外,並無異常。”

    “呵。”霍司擎喉結攢動了兩下,溢出一聲低沉的呵笑,修長如玉的手指在黑色桌面上輕敲兩下,“把我明天的行程全部推了。”

    “可是霍總,和k國瑞塔公司談好籤訂合同的時間就在明天,輕易推不得……”

    “照我說的做。”

    喬牧收了聲,向來面癱的臉上突然浮起了一抹複雜。

    霍氏和瑞塔的首次合作可不是小兒科,而是事關數十億的大項目,並且是霍氏爭取幾次,才得以摘獲成果。

    如果錯過,損失暫且不計,但也絕對不是什麼明智之舉。

    喬牧跟在霍司擎身邊將近七年時間,還從未見過有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能夠勝過事業。

    就連雲馨月小姐,都沒有過這個特例。

    -

    翌日晚上。

    席家別墅外的停車坪上停放着各式各款的豪車,紅毯從門口一直鋪設到了最裏端。

    半空不知從哪兒灑下來朵朵帶着水露的花瓣,瞧着十分浪漫。

    車門打開,雲安安身着一襲淺藍紗質旗袍踏出車外,第一眼便是那雙纖纖玉臂,臂彎間攏着一抹薄紗,襯得那細腰更是不盈一握。

    她微微擡首,略施粉黛卻精緻絕美的臉蛋彷彿盛開的嬌花,眉如遠黛,眸似含水,紅脣輕抿起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弧,有種勾魂奪魄的美。

    尤其是那包裹在旗袍下的纖細優美身姿,多一分則臾,少一分則瘦,惹人遐想菲菲。

    直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江隨沉從另一側車門下車,不動聲色地站在雲安安身前,隔開了四面八方投來的視線,而後向她伸出臂彎。

    “我們進去吧。”

    雲安安猶豫了下,將手虛搭在了他的臂彎,往正門走去。

    “等等,我的手包好像落在車上了。”

    雲安安一晚上都在糾結玉牌的事情,以至於有些心不在焉,臨進場纔想起手包落在了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