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阮蘇薄行止小說免費閱讀 >第一千七百零六章酒後出糗
    薄樂琳深吸了一口氣,沉默的站在客廳裏,屋子裏暖乎乎的,讓她冰冷的身體也終於得到了片刻的暖意。

    但是,她整顆心卻彷彿墜入了深淵一般痛苦。

    她又再次回到了這裏,她沒有逃掉。

    她深吸了一口氣,心情頹喪極了。

    祁折辰居高臨下的站在她的面前,一雙深幽的眸子裏都是怒意,隨即他眼神中又閃過一絲痛楚,如黑耀石般透徹的眸子,溢出些許的無奈。

    他究竟該拿她怎麼辦?

    究竟怎麼樣她纔會永遠留在他的身邊?

    爲什麼她一定要惹怒他,一定要這麼不乖?

    這感覺太痛苦了,太難受了。

    他一定要強取豪奪,她纔會乖乖的聽話嗎?

    他不說話,還是那麼安靜,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眼瞳裏閃着點點的,碎碎的流光,盡是對面前這一切的諷刺,對他自己癡心妄想的諷刺,像無底洞的深淵,加速他深深的墜入。

    “琳助理,你是不是太不乖了?”

    他擡手扣住她的肩膀,“我尊重你,寵愛你,爲什麼一定要這樣子對我?”

    他掃了一眼不遠處餐廳裏餐桌上面的晚飯,“你甚至連晚飯都不喫,也要逃!你就這麼迫不及待嗎?”

    薄樂琳目光淡淡,像個沒有任何情緒的布娃娃。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尊重我?就是用鎖着我的方式嗎?你寵愛我?就是用禁錮我的方式嗎?”

    “如果是這樣子的話,那你還真是……太寵愛我了。”

    她脣角扯出一絲諷刺的笑意,就那樣子似笑非笑的瞧着他。

    彷彿將他整個人都洞悉。

    祁折辰冷冷的盯着她,她眉眼精緻,帶着外面的冷意,那張漂亮的面容透着蒼白,可能是因爲之前奔跑太累的原因,她整個人透出一絲疲憊。

    “我很累,我要去休息了。”說完,薄樂琳就直接越過他準備上樓。

    就在這時,祁折辰伸出手一把扣住她細瘦的手腕,“我允許你離開了嗎?”

    “所以呢?你是我上司嗎?還是?你是我主人?你喜歡玩這種遊戲?”薄樂琳挑了挑眉,扯出一絲譏笑。

    她眼底沒有一絲的感情,好像他是一個陌生人,是一個令人厭惡的人。

    她這個眼神看得祁折辰胸口一窒,瞬間一陣刺痛狠狠蔓延,他情不自禁鬆開了手,轉過頭去。

    “好,你去休息。”

    薄樂琳一秒也沒有停留,直接就甩開他的手離開。

    沒有半分的猶豫和留戀。

    祁折辰站在那裏,久久不曾離去,就如同一座雕塑般。

    他不明白究竟是哪裏錯了,爲什麼他的好,她就看不見?

    她一丁點都看不到嗎?

    他以爲,通過這幾天的相處,他們親密的擁抱,親密的朝夕相處,她會哪怕有一絲絲動心呢?

    沒有!

    一點也沒有!

    她還是那個她,冷漠的她,內心冰冷的她。

    她就好像是一塊怎麼也捂不熱的石頭,在這裏狠狠踐踏着他的自尊,他的真心。

    這鮮血淋漓的事實砸得他渾身難受,彷彿呼吸都要不暢。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他才終於離開了客廳。

    薄樂琳躺在牀上,百無聊賴,鎖鏈換了,換成了另外的,並且還上了好幾把鎖。

    比之前更沉重了,她想要在這個屋子裏活動一下都很艱難,因爲這些鎖太沉重,拖着很難受,還會把四肢弄得很痛。

    她乾脆一動不動的躺在牀上。

    夜深了,時不時遠處傳來野獸的吼叫聲,還有雪落在樹葉上雪太大枝丫發出嘎吱斷裂聲。

    她就那樣子目不轉睛的望着窗外,雙眼無神,夜很黑,只看得到一些樹影。

    她看得累了,也就閉上了雙眼,睡着了。

    睡醒的時候,不知道是幾點,她也沒興趣去關注。

    就隨意的洗漱了一下,有傭人端了早餐過來,她也沒興趣,原封不動的又讓傭人端了出去。

    她沒胃口,也不想喫東西。

    也就是從這一刻起,她沒有再喫過東西。

    祁折辰昨天被她給刺激到了,一整天都沒有過來找她。

    她也樂得清閒,舒服。

    一個人躺在牀上躺了一天,就看看天花板,看看窗外的北風呼嘯。

    雪停了,有傭人在那裏掃雪,打掃庭院的衛生。

    她就聽着時不時會響起的鳥叫聲,睡睡醒醒,醒醒睡睡,渾渾噩噩。

    又過了一天,一大清早,她剛坐起來,房間的門突然從外面被一腳踹開。

    緊接着祁折辰怒氣衝衝的就衝過來,一把提着她的衣領將她提了起來,“你是不是瘋了?你爲什麼要絕食?你是不是想氣死我?”

    薄樂琳一整天沒喫東西,這會兒身子虛得很,也沒什麼力氣。

    她懶懶得瞧了他一眼,“你不就是把軟骨香下到了我喫的飯菜裏?我現在不喫,我看你還怎麼下。我什麼也不喫,我什麼也不喝,餓死拉倒。”

    “你!”因爲憤怒,祁折辰整張俊臉漲得通紅,臉色一會兒鐵青一會兒通紅,如同調色盤一樣精采極了。

    看到他這樣子,薄樂琳的心情總算好了一些,“我什麼我?我就這樣子,你愛怎麼着就怎麼着,好了,你發完瘋了趕緊滾。少在這裏礙眼。”

    “你不要以爲,你不喫東西我就會沒辦法!”祁折辰氣得狠狠甩開她,轉身離去。

    沒過多久,傭人就端着一盤薰香走了進來,傭人堵着倆鼻孔,“琳助理,這是安神香,助眠的。”

    “喲,還有這種祕密武器呢!不就是讓我渾身沒力氣的嗎?還講得這麼好聽,以爲我天生是個蠢貨?”薄樂琳諷刺的說,“我不喫東西,半分力氣也沒有,壓根就不需要他再燃這個什麼香。”

    她說完就又喝了一口水,咕嘟了兩下,然後再吐出來。

    她連臉都懶得洗了,就刷了一下牙,扯了一張洗臉巾擦了擦嘴邊的水漬,就又躺到了牀上。

    傭人神情尷尬的被她戳穿事實,“那個……我先出去了。”

    “滾吧。”薄樂琳沒有躺下去,而是走到那盤香面前,將香直接給熄滅。

    “難聞死了!有病吧!”

    薰香的味道是淡淡的檀香味,初聞感覺和普通的檀香並沒有區別,但是細聞下來就覺得裏面夾雜着一絲若有似無的苦味。

    “還真是爲了控制我,無所不用其極,真無聊啊!”

    薄樂琳躺在牀上打了個哈欠,真是無聊死了。

    ……

    沈喬一覺睡到了近中午,撐着腦袋坐起來,覺得頭還是有些暈,昨天……究竟是怎麼回來的啊?

    感覺好像都斷片了一樣。

    所以……喝酒就是這種感覺嗎?

    喝得暈乎乎的,好像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酒精上頭,腦子想的啥都不聽使喚了。

    真真是徹底的感受到了醉鬼是什麼感覺。

    她有些懊惱,然後……就下了牀去洗漱,但是越悉數越覺得不太對勁。

    剛纔斷片的記憶,正在緩緩的浮現在腦海裏,好像……不對勁啊!

    好像有什麼東西自己錯過了?

    再想一想,好好想一想。

    越想她的臉就越白,她悲催的捂住了自己的額頭,天啊!

    自己都幹了些什麼啊!

    好像……好像她對薄宴錚講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話?

    還是做了奇奇怪怪的事兒?

    模模糊糊的彷彿有一點印象,又覺得不太真切,該不會是做夢吧?

    肯定是做夢!

    她怎麼可能會那樣子對待薄宴錚?

    她不斷的安慰自己,安慰了好一會兒,做了好幾個深呼吸,這纔打開了水龍頭,衝了個熱水澡。

    洗好澡以後,她又換了一身衣服,這才走出房間的門,已經快要中午了,早飯還是不要吃了,直接喫午飯吧?

    她心裏面默默的想道,結果她剛走到樓梯上,就聽到身後傳來腳步聲,她緩緩回頭就看到了頭髮亂糟糟的薄樂瑤。

    薄樂瑤伸手扒拉了兩下自己的腦袋,“啊!頭好暈,好餓,外婆!外婆……”

    她就開始扯着嗓子叫,“我好餓啊,早飯給我留了沒有啊?”

    葉雁錦聽到薄樂瑤的聲音就從自己房間裏走了出來,朝着樓梯上看了一眼,“哎喲,我的小祖宗,你也不看看幾點了?十一點了啊!我的乖,你趕緊去洗洗臉,下來喫午飯吧,今天午飯開得早一些。”

    薄樂瑤眨了眨眼睛,“我去,已經十一點了,那行吧,直接喫午飯吧,我去洗臉。”

    說完,她轉身就跑了。

    沈喬羨慕的看着這一幕,外婆和外孫女之間這麼溫馨的對話,是她的生命中從未出現過的。

    和親人如此的親密。

    她來到了客廳裏,坐到了沙發上,葉雁錦就走過來坐到她身邊,朝着她聞了幾下,“看來酒味全沒了。”

    沈喬有點尷尬,不太好意思,“我昨天第一次喝酒……沒想到就喝大了。”

    “哈哈,挺可愛的,非常可愛。偶爾喝醉一下也挺好的。”葉雁錦衝她打趣,笑得非常開心。

    她這笑……讓沈喬心裏沒來由得一緊,自己昨天該不會真的幹了什麼事兒吧?

    “外婆……我昨天沒有出糗吧?”她小心翼翼的問出口。

    “沒有沒有,那怎麼叫出糗呢?特別可愛的。”葉雁錦笑得更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