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張凡神醫 >512 做棉褲
    “張院,血壓下降了,心率上升了!”就在張凡和武警的小夥子們合作切割的時候,生命監護儀發出了刺耳的鳴叫聲。

    在醫院裏,特別是普通病房中,護士們一般都會把患者監護儀的聲音給關掉。因爲這個玩意是會報警的,報警聲就是長而尖銳的滴滴滴聲。在普通病房,關掉不關掉無所謂,反正大多數的這種監護都是一個預防。或者醫保超標,不能用藥了,就用點儀器。

    可在手術室裏,這玩意可不能關。在所有的手術中都有兩種出血,顯性出血和隱形出血。

    “全血500CC,地塞米松入壺,胸腔撐開器,有出血沒有發現,切割導致鐵器移動讓壓迫的出血爆發了。快!”張凡這時候也開始頭皮發麻了。

    怕什麼來什麼,已經是大出血休克的患者了,呼吸都沒建立完全呢,現在又出現了新的大出血了,也就是患者年輕,如果上點歲數,這種出血早就心衰了。

    紗布,一塊一塊大量的紗布如同往洋娃娃肚子裏塞棉花一樣,不停的塞,而且還是要壓力的塞。

    這種填塞也就是所謂的壓迫止血,大量的紗布塞進去形成壓力,讓隱形出血壓迫止血。

    人體的損傷,其實是有一個紅線的。大約就是在任何一個器官未到最低端的時候,所有的傷害都是可控的。

    可以一旦出現任何一個器官的衰竭,那麼多骨諾效應就出來了。越往後,損傷的速度越快,損傷帶來的危害就越大。

    而醫生們如果在這個階段不能及時的阻止或者打斷這個鏈條,那麼越到後期,越需要面對的問題就越多。

    撐開器,這個玩意就想一個金屬的雞骨架,直接放進患者的胸腔中,然後撐開肋骨,讓胸腔中的所有器官都暴露了出來。

    “快,要快。”隨着患者的情況越來越嚴重,醫院中最頂尖的醫生全都被換了上來。

    主刀張凡,一助張豔芳博士,二助李廣海博士、三助徐言博士。待命醫生胸外的副主任級別以上的醫生全都在手術室中待命了。麻醉醫生是麻醉科的兩位主任。

    器械護士,是茶素手術室護士長,巡迴護士是兩位在手術室呆了差不多20多年的老護士。年輕的護士都進不來這個手術室。

    可以說,這一臺手術,幾乎就是整個茶素地區甚至是整個邊疆最強大的醫療團隊了。

    “張院,一邊止血,一邊最好還是經過C型臂明確一下它的深度吧。”趙燕芳做爲張凡的一助。

    張凡也就略微的猶豫了一兩秒時間,就點了點頭,“時間不多了,大家只能犧牲一下了!”

    張凡的話,大家都懂,就連麻醉醫生都沒反駁。

    手術室的護士長說話了,“張院,照吧,我們都是老女人,也不生孩子了。就是你們幾個年輕人有點……”

    這話一說,張凡心頭莫名的感覺有了傷感。

    隨着現代科技的發展,很多檢查設備都小型化了。比如X光和CT機器。這種器械早幾年,沒有一個大的房間都放不下。

    可現在,X光一個人就能推着跑,而CT機器已經縮小到能在手術檯上應用了。

    但,這些東西都是放射的。

    一次兩次的喫射線無所謂,可時間長了,就是問題了。這個玩意,這種強度的射線對人體的腺體損傷特別大。

    比如女性的乳腺,男性的睾(a)丸,這玩意照射的次數多了,是什麼結果?首先是是癌變,還有就是比如男性的京子被照射後,說不定弄出個多倍體,然後生出個一落地就長着鬍子的超人來!

    所以,放射科的醫生會比一般的醫生早退休幾年。平常的時候,這種放射,醫生護士們都會早早的躲進鉛房中。

    就算要有人去扶着患者,也會穿上防護服。

    可今天不行了,沒時間了。

    等大家脫下手術衣,穿上防護服,照射後,再去刷手,再穿手術服,患者估計得涼。

    所以,現在只能事急從權了,但這對醫生護士們是不公平的。

    卡,卡,卡。三次放射後,撤掉C型臂後。大家看着顯示器上的鐵器。

    “張院,不能切割了!”趙燕芳,徐言望着顯示器中插在器官當中的鐵器,嘴幹舌燥的說道。

    “是啊!”張凡沒想到鐵器插的如此之深。

    好像是深怕張凡失去了信心一樣,趙燕芳說了一句,“對於危機生命的損傷未能及時發現和處理是創傷外科的悲哀。”

    趙燕芳其實不會寬慰人,要是會寬慰人,也不至於師從名師,自身有是一個相當厲害的醫生,卻在各大醫院混不下去。這個女人,過於直白和理性。

    而且,估計是早年因爲男友的傷害,導致她的語言和思維都是相當銳利的,她的男友也不知道是什麼轉世的,竟然能和她睡了差不多十年。

    雖然她說的難聽,但的確是事實。

    在醫學上,講究推崇一個黃金時間,就是在患者受到創傷的時候,在最短的時間內,應該對大多數有重大問題的損傷都得到診斷和至少暫時性的處理。

    可實際上呢?

    實際上,世界上,大多數患者,不管是幾級醫院,這種重大損傷的患者,能讓大多數的醫生思考的都是,這個傢伙是什麼原因導致死亡的。

    課本是課本,因爲現實是複雜的。

    醫生的不同,環境的不同,患者的不同,都讓課本中的最經典的知識無法體現出來,甚至能達到教科書上百分之七十以上,就已經是了不得的人物了。

    “怎麼辦?”趙燕芳看着顯示器,然後望了一眼張凡,她內心的想法其實是放棄。

    這就是偏科研的醫生和偏臨牀醫生的不同。因爲她的腦海裏,幾乎都是數字化。大概率的,繼續手術,越發加速患者的死亡,當這種情況發生的時候,往往都是給與最後的關懷,讓她走的更加的沒有痛苦,更加的平靜罷了。

    看着發呆的張凡,趙燕芳咬了咬嘴脣,她是在想不到的是,這種時刻,這位竟然還能發呆,這是什麼人啊。

    其實,張凡在系統裏,不停的重複患者的手術。

    鬢角上的汗珠子慢慢的沁了出來了。

    呼吸也更加的急促了。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內,手術室的醫生護士們都快被壓抑的窒息了。

    患者的生命隨着時間慢慢的流失。

    監護儀上的警報,不停的閃爍,時刻提醒着:快點啊,你大爺的,她要掛了。

    怎麼辦?

    幾乎除了張凡,所有的人都再想,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