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臉痛哭了起來:“誰想到隔了不久,我兒也被人給害死了!”

    慕容潯和慕容霽對視了一眼,慕容霽忍不住問:“那他們都好好的時候,感情如何?一般人家既然定了親事,總不會輕易延期的,他們二人卻延期了大半年,這有些奇怪。”

    老太太再次擦了眼淚:“具體爲何要延期,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還能記得當時延期的時候,我兒心裏很不好過。他回家之後痛哭了一場,說是沒想到跟方姑娘會弄成這樣,但他又放不下方姑娘。”

    她慢慢陷入了回憶裏:“我就猜測,這兩個孩子可能是吵架鬧了矛盾。但是無論怎麼問鳴兒,他都不願說具體的內情。我那時候心急,還催促過他,可鳴兒明明心中是有方姑娘的,還是不肯在立春成親。”

    慕容霽捕捉到不尋常的地方:“您是說,方家曾在方思燕死後,明確地告知過你,方思燕的死因與您的兒子沒有關係?”

    “是的。不然人家好好一個姑娘,眼看着就要給我們家了,卻在推遲婚約之後自盡了,我們哪能心安啊。可方家確確實實地告訴我,讓我不必內疚,別的又不肯詳說。”

    等跟老太太聊了一通,她已經將所有知情的都交代清楚了。

    慕容潯和慕容霽起身告辭。

    慕容霽提醒道:“三哥,我覺得當年方家的態度有些奇怪。這位老太太顯然是不清楚她的兒子爲何而死,被誰所殺,事情又過去那麼久,人都入土爲安了早已沒了決斷。唯有從方家下手,方能再得到些許線索了。”

    慕容潯自然贊同,兩人又一併去了方家。

    到了地方,他們才注意到方家是當地做絲綢的商戶,家境還算不錯。

    慕容霽特意向附近的鄰居詢問過,原來三年前方家的條件跟現在比也沒有差多少。

    如此一看,女方家裏倒是比男方要殷實不少。

    看到官府的人上門,方家人同樣緊張起來。

    “不知幾位大人到小人家裏是做什麼?”

    慕容潯率先開口:“我們對三年前,你們府上方思燕小姐跳崖一事存疑,特意來調查清楚。”

    聽到他們這麼說,方老爺臉色微變。

    “那孩子都去了好些年頭了,一直沒有人找上門過。爲何大人會在這會兒重新上門,倒是讓我們費解了。”

    慕容潯道:“不用緊張。只是問一些問題,你們不要隱瞞,如實回答就是。”

    方老爺只得恭敬地回:“好,您請問吧。”

    “方思燕是你的女兒?”

    “不錯。”

    “她在立春跳崖,你可知道原由?難道是因爲跟黃鳴的婚期推遲,她心裏難受纔會想不開嗎?”

    方老爺忍不住從袖子裏掏出帕子擦了擦汗:“大人,實在對不住了。這問題我們家裏人也不清楚啊。那孩子一向是個喜歡藏心事的,許多事情寧願放在心裏卻不肯告知旁人,我們真的不瞭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