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霽討饒:“我錯了,再不說那個字了。”

    兩人又抱着親了親,心情纔好了一些。

    這兩日,院子裏一直在刮抽屜風。

    古語有云:上天同雲,雨雪紛紛。

    看來今年過年又要下雪了。

    林太尉府上,林宛西從父親的書房裏出來,擡起頭安安靜靜地看了會兒天上的雲。

    門外的小廝前來稟告:“小姐,連家差遣了人過來,說是沒幾天要過年了,讓您不要待在孃家,怎麼都要回夫家去做準備的。”

    林宛西扯出一個諷刺的笑容:“知道了。”

    林太尉面色沉重地走出來:“你預計怎麼做?”

    “我心裏有數,定能讓連家同我反目,父親還是趁早準備喪事吧。”

    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徑直往連家去。

    連奎嚴聽說她回來了,氣勢洶洶地要來找人算賬。

    發火的話還沒說出來,林宛西就放了一張紙在桌上。

    “這什麼東西?”

    連奎嚴不解地拿起來,單看到開頭三個大字“和離書”就瞪圓了眼珠子。

    “林宛西,你敢跟我提和離?你好大的膽子。”

    她冷冷一笑:“如何不能,連大人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不過一個小小的八品芝麻官,我身爲太尉之女想不要自然就不要了,誰還能攔着不沉?”

    “連夫暴虐,品性卑劣......”連奎嚴往下讀,一把將這張紙撕得粉碎。

    “好啊你,身爲人婦竟然這麼侮辱丈夫,今日我若不教訓你,就對不起我連家的門第了。”說完就要對她拳打腳踢。

    林宛西側身閃開:“我告訴你,這和離書是我父親同意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留在連家了。”

    她轉身要走,外頭卻有人攔着。

    連奎嚴不由分說地將人打了一頓。

    這一頓卻是比先前那次還要下了毒手,不多時,林宛西身上就皮開肉綻般的疼。

    但還是死死護住了臉,不讓那張臉有半分青紫。

    刷!

    待時機差不多了,她忽然從袖子裏掏出了一把準備好的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連家衆人嚇了一跳,都停下來看着她。

    連奎嚴臉色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你這個瘋女人,到底想幹嘛!”

    “你同意和離,放我回林府,我們從此不相干!否則,我今日就死在你面前,死在你連家。只是你最好想清楚,寧國公已經倒了,這個節骨眼上可沒有什麼朝廷重臣來護着你,若是你逼死了自家夫人,太尉嫡女,這個罪名,你可擔不起!”

    聽了林宛西的話,連奎嚴氣得磨牙。

    “就是我伯父辭官了,你纔想着和離的是不是,你這個愛慕虛榮的女人,先前巴巴地嫁入連家,如今出了事,就想拍拍屁股走人了!”

    林宛西冷笑:“沒有人能忍受一個家暴的丈夫,你自己做過什麼心裏清楚,別往我身上潑髒水!”

    她的匕首死死抵着自己的脖子,連奎嚴不敢動作。

    林宛西一步步往大門口退,待退了出去,門外的百姓都圍成一圈看熱鬧。

    她朗聲道:“我林宛西絕不會屈服於你這種暴虐成性的男人,今日回去,縱是以死明志,也斷不會再跟連家來往!即日起,我再不是連家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