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搞化學的不能惹 >六百四十 沒有一滴血是白流的
    大年初五的下午,一場春雪覆蓋了靖安大地。

    太陽被雲層遮住了,天空陰沉沉的。

    邊區、靖安的廣播電臺沉痛地宣佈:“四萬守衛彰武縣城的安國軍將士被東瀛軍用極其歹毒的化學W器殺害,他們爲了保衛華夏國土,全部犧牲在陣地上。主帥吳兆恩將軍、孫烈臣將軍率領最後七千人,與東瀛軍展開殊死搏鬥,斃敵一萬餘人,吳孫二位將軍也壯烈爲國捐軀!……”

    一份號外迅速推出,白紙黑字,只印着兩行大字:“保安軍總司令劉大雙向全體華夏人民宣誓:沒有一滴血是白流的!”

    邊區政F宣佈:“停止一切娛樂活動,哀悼犧牲的安國軍將士三天。降半旗,設靈堂。”

    本來過年的歡樂氣氛一下子沒有了。

    鞭炮、煙花沒人再燃放,連酒都沒人喝了。

    李秋雨默默地坐在諜報斤自己的辦公室,眼睛裏全是淚花。

    他用顫抖的手打開一個皮質封面的大筆記本。

    第一頁上三個硃砂大字:“英魂冊”。

    翻開筆記本,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人名、籍貫、職務。

    他提起毛筆,蘸滿了濃濃的硃砂。

    趙小春奉天本溪人,彰武守軍吳大將軍副官。年齡二十八歲。

    王國順吉林農安人,安國軍二十五師九十三團二營副營長。年齡二十九歲。

    宋立人奉天昌圖人,安國軍騎兵一團一營長,年齡三十七歲。

    ……

    這些都是他培養多年的保安軍內線,像趙小春,一直處於“休眠”狀態,還沒有“喚醒”。

    可是,這一次,爲了華夏人民不被侵略者奴役,他們義無反顧地衝上了前線,馬革裹屍,爲了民族流盡了最後一滴血。

    他要把這些人記錄下來,等天下一統的時候,他要爲他們舉辦一場浩大的公祭。

    這些人都是隱蔽戰線的無名英雄,許多是和他單線聯繫的。

    如果不把這些英雄記錄下來,他擔心哪天自已糊塗了,會忘了。也擔心萬一自己有什麼意外,這些人將永遠沒有人知道。

    不能讓英雄白白死去,他們的名字必須刻劃在華夏的豐碑上。

    淚水模糊了雙眼,大大的淚珠終於止不住了,一顆一顆流了下來。

    郭孝純握着筆也在奮筆疾書,他要寫一篇檄文,徹底揭露東瀛軍的殘忍行徑及醜惡嘴臉。

    寫着寫着,老淚縱橫,寫不下去了。

    四萬條鮮活的生命就這麼活生生的被東瀛軍毒殺了!

    這還是人嗎?戰爭歸戰爭,大家真刀真槍地幹,結果你這幫狗x的居然使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默默地流淚許久,他拿起了電話,直接要通了劉大雙的電話。

    “公子!東瀛人禽獸不如,沒必要再縮手縮腳了。……”

    劉大雙放下了電話,陷入了沉思。

    他突然明白了,自已是在另一個時代,化學W器是隨便用的,沒什麼條約限制,也沒有人遣責。

    歐洲戰場上,協約國和同盟都在用,造成的死傷無數,也沒人放個屁。

    既然你東瀛人做了初一,別怪我做十五。

    玩兒化學,你們還嫩着哪!

    他甚至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他不是不想早點擊敗東瀛軍,徹底解決華夏身邊的這一頭惡狼。

    可是,邊區的底子太薄了,應付這場規模巨大的戰爭,有點力不從心。

    首先是資金不足,原材料供應也困難。

    槍支彈藥根本無法滿足幾場大戰的需求。

    東南亞安南等國的游擊隊需要他的資金,百濟國的光復軍需要他的資金。

    羅剎國內如火如荼的革命事業也需要他的資金。

    他需要用錢的地方太多了,可收入卻是沒有大的增長。

    說是捉襟見肘也不爲過。

    所以,他只能採取一點一點消耗東瀛的策略。比起華夏,東瀛可能更是熬不下去。

    尤其是海軍被劉大雙打掉了,國際航運處於停滯狀態。經濟狀況更是每日俱下,離崩潰就是一步之遙。

    現在,東瀛人在化學上動起了歪腦筋,正好給劉大雙提了個醒,讓他有了快速擊敗東瀛軍的辦法。

    劉大雙以化學起家,對於化學品的各種性能瞭如指掌。他的倉庫裏也祕密儲存着大量致命的化學品。

    來而不往非禮也,該了結了!

    彰武縣城陷落,幾萬安國軍戰死,特別是東瀛人使用了令人不齒的下流手段。一下子激發了全華夏人的怒火。

    不需要任何人號召,大概都自覺地停止了過年。

    京城、上海、天津、武昌、漢口、廣州、成都、西安等等大大小小的城市,許多民衆自發地設立靈堂,悼念犧牲的幾萬華夏將士。

    荊楚三湘、巴山蜀水、江南水鄉、嶺南古越、齊魯大地,關中平原、長城內外、白山黑水之間處處燃起香燭,祭奠英烈。

    “魂兮歸來!去君之恆幹,

    何爲四方些?舍君之樂處,

    而離彼不祥些!……”

    多少人含着熱淚唱起了屈原的《招魂》。

    “北洋軍即日拔營,奔赴戰場,誓滅敵酋!”

    “川軍出川,復我大好河山!”

    “湘軍北上,與東瀛決一死戰!”

    “秦軍……”

    “晉軍……”

    “滇軍……”

    各省督軍都發出通電,願與東瀛軍一戰。

    羣情激憤,更有無數熱血青年,收拾行裝,慷慨激昂,或鐵路,或舟楫,甚至徒步,一齊向東北涌來。

    民國政F發出通告,追授吳兆恩和孫烈臣爲上將軍,並於三日後,即農曆初八舉行公祭。

    徐世昌、段祺瑞、馮國璋等北洋系大佬都打了電話給劉大雙。

    保安軍主力可放心離去,上海、江蘇、山東、天津、山海關等地防務由北洋軍協防,不徵錢糧,不擾百姓,不行使行政權力。

    對於這幾個人,劉大雙多少還是相信的。畢竟都是華夏傳統文化陶冶出來的,基本的仁義禮智信還是有的。

    還有一層意思,這國土是華夏人民的,只要老百姓能過上好日子,又何必在乎是誰當縣長,誰當省長,包括誰當總裁。

    劉大雙自忖能力有限,也不想那麼累。

    山東、江蘇的保安軍主力接到了命令,即日北上,奔赴戰場。

    據守葫蘆島、山海關的保安軍連夜撤往錦州方向。

    一列列火車滿載着士兵、火炮、彈藥,向錦州集結。

    劉大雙已經準備放手一滑,讓東瀛人百年內不敢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