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驚濤駭浪 >第476章 榮升
    常委會整整開了一整天。

    許一山下午沒去列席了。他的列席資格已經取消。

    下午,是常委會的閉門會議,具體表決茅山縣未來的幾項重大事項。

    會議結束後的第三天,縣裏發了通知下來,正式確定全縣未來五年的整體規劃。

    規劃的第一個事項,便是舉全縣之力,積極發展旅遊。其中,雲霧山列爲首期開發目標。縣裏擬投入鉅額資金加快建設。

    許一山一連看了三遍,都沒發現文件上出現“無修水庫”四個字。

    他不禁疑惑起來,是縣裏遺忘了無修水庫,還是故意忽略了?

    通知當中特意提到了一個事,爲促進全縣經濟快速健康發展,縣裏擬成立一個新的領導機構,全稱爲“茅山縣經濟結構促進和改革領導小組”。

    通知上沒註明領導小組由那些人組成。這是一個懸念啊。

    這份通知附件很多,並且在附件上明確規劃了茅山縣發展的幾個步驟。

    旅遊開發是重頭戲,茶油深加工和商貿擺在了三年之後。

    許一山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旅遊開發雖然來錢快,但前期投入是個漫長的過程。特別像茅山縣這樣的地區,要想完善一個旅遊鏈條,非三五年能成。

    茅山縣將旅遊這塊列爲重點中的重點,他覺得有點頭重腳輕了。

    彭畢的動作很快,通知出臺後的第二天,茅山縣人事發生了變動。

    楊柳出任茅山縣旅遊局局長,陳曉琪擔任茅山縣團委副書記。

    許一山在名單上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他被安排擔任經濟結構改革領導小組祕書長,兼任洪山鎮黨委副書記,副鎮長。

    這個結果來得太突然,太意外。

    過去,人事任免前,組織部會按照領導調整意圖,逐一找當事人徵求意見。現在彭畢似乎省略了這個過程。

    至少,他許一山突然去擔任祕書長,之前可沒任何預兆,也沒任何一個組織幹部找他談過話。

    經改領導小組的名單同時出現在人事通知書上,黃山書記擔任組長,副組長是彭畢和段焱華。組員涵蓋了全縣重要的局委辦一把手。

    這就是說,他許一山依舊還得在段焱華手底下工作。

    曹朝陽拿着通知書興沖沖地跑來他的辦公室,一進門就嚷着要許一山請客。

    他手指頭敲着文件,笑容滿面道:“我就說嘛,有本事的人,隨時都能一飛沖天。小許啊,你現在是經改小組的祕書長,與縣委領導是平起平坐了,得祝賀。”

    看許一山不高興,曹朝陽愕然問:“許老弟,你還不滿意?”

    許一山苦笑道:“你沒覺得我現在走的是一條鋼絲嗎?”

    曹朝陽搖搖頭道:“你想多了,你現在走的是一條陽光大道,何來鋼絲一說?”

    許一山沒解釋,看着曹朝陽滿臉興奮的樣子,道:“老曹,請客可以,點菜可得由我點。我怕你點我付不起帳。”

    曹朝陽笑罵一句,“你看看你,小氣摳門到家了。你現在是這樣大的領導,還怕請不起我一個人?”

    兩個人正準備要走,突然手機響起來。

    孫武來了電話,邀請許一山去他家坐坐。

    孫武回來之前,已經與許一山說好了,絕對不能對任何人暴露他現在有錢。

    曹朝陽對孫武不熟,只聽說過有這麼一個人,主動辭職走人,弄得自己一家人生活都難以繼續。

    從省城回來後,兩個人再沒見面。也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在幹些什麼。

    許一山問清了孫武在家,便要帶着曹朝陽一起去。

    曹朝陽不想去,他明確表態,孫武與段書記之間有着很深的矛盾。他如果去孫武家,會被人誤以爲與段書記作對。

    許一山問他,“老曹,你怕段書記?”

    曹朝陽紅了臉道:“我不是怕,是尊重。”

    許一山哼了一聲道:“老曹,別說我看不起你。你明明就是怕,還說什麼尊重?我們是去喝酒喫飯,又不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麼好怕的呢?”

    曹朝陽想了想,一咬牙道:“去就去。大不了擼了我。”

    許一山無可奈何嘆氣。他知道曹朝陽是段焱華一手提拔起來的,曹朝陽還是無修水庫管理處主任的時候,連面都沒見過段焱華。

    他突然被安排來洪山鎮擔任鎮長,背後究竟藏着什麼祕密,他尚不得而知。

    但是,許一山一直有個懷疑,曹朝陽的這個鎮長來得有些詭異。

    孫武一家還是住在原來的租房裏。即便外面陽光明媚,屋裏卻永遠都是陰暗潮溼。

    回來的孫武脫去了他的西裝革履,換上了他過去穿過的衣服。

    許一山留心觀察了一遍,居然沒發現餘豔。

    趁着春花嫂子在廚房忙活,他悄悄將孫武拉到一邊,壓低聲問:“餘豔人呢?”

    孫武嘿嘿一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低聲道:“我帶她來,豈不是自找麻煩?”

    “誰麻煩誰?”許一山好奇地問。

    “她們這些女人,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麻煩。”孫武小聲說道:“老弟,今天請你來,是有個事要告訴你。上次我們開回來的車,你開回去。”

    “我開回去?”許一山吃了一驚道:“什麼意思?”

    “送你的啊。”孫武笑了笑道:“老哥現在是有錢人,送老弟一臺車算事嗎?”

    許一山搖着頭道:“我不要。老孫,我說真心話啊,你現在裝神弄鬼的,想幹嘛?”

    “我有我的打算。”孫武再次提醒他道:“你還的繼續爲我保密。”

    許一山嘆道:“你騙自己老婆孩子有意思嗎?”

    孫武不解釋,告訴許一山,餘豔現在住在茅山賓館,車也停在茅山賓館。

    許一山堅定道:“車就不要提了,別說你送我車,就是送我飛機,我會要嗎?老孫,你還不知道我的爲人?”

    孫武笑道:“你雙手空空娶了人家陳曉琪,你對得起人家嗎?”

    “這與你的車有什麼關係?”

    “至少證明你許一山不是空手套白狼吧。”

    “一派胡言。”許一山笑罵道:“真正的愛情,是金錢能衡量的嗎?你想想你與春花嫂子,你們是靠金錢維持的愛情嗎?”

    孫武苦笑道:“我們都是老年人了,談什麼愛情?酸牙。我們是親人。”

    “當然,我送你車,是有求於你的。”孫武突然說道:“只要你幫我做到了這件事,我敢保證,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