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驚濤駭浪 >第1291章 互不信任
    無論許一山如何解釋,只要曾臻聽說是許一山要親自給陳曉琪扎針,她的頭便搖得像撥浪鼓一樣,怎麼也不同意。

    許一山心裏鬱悶至極。曾臻不同意,他就沒法給陳曉琪扎針治療。

    儘管他還沒把握通過鍼灸能將陳曉琪治好,但畢竟有一線希望在,他怎麼可能放棄。

    這一夜,曾臻沒讓他陪陳曉琪了。堅決他要求他回書房去。

    許一山明白這是曾臻不相信他,她擔心許一山趁她不在時,悄悄給陳曉琪扎針。

    陳曉琪現在不會哭不會笑,更不會說話。身體動一下的可能性都不存在,完全就是一根木頭樣。她若不守着女兒,豈不是任由他許一山擺佈了?

    本來,曾臻無意撞見許一山在陳曉琪身上摸索時,還以爲是男女之間那點事。她甚至硬着頭皮暗示許一山,可以去外面找個女性朋友。她會睜隻眼閉隻眼。

    曾臻有此念頭,純屬無奈。

    許一山正是精力旺盛的年齡,年紀輕輕就位高權重。以他目前的形象和地位,女人還不都像飛蛾看見火一樣的撲來?

    她相信許一山的人品,但她更相信,人最大的缺陷,就是都會被慾望驅使。

    許一山或許能抵抗誘惑,但誘惑能將一個人的意志消磨殆盡。

    他在一定時期或許會因爲道德的束縛而關閉自己。但誰都不敢保證他會永遠的一如既往下去。

    男人那點心思,她還是能拿捏得準的。

    畢竟,這麼多年的官場經歷,她雖爲女性,卻也是個沒喫過豬肉,但見過豬跑的人。

    其實,她又何嘗不盼望奇蹟在女兒身上發生啊!

    然而,現實總歸是現實。一個現代科學都束手無策的事,他許一山憑着旁門左道就能創造出來奇蹟?

    而躺在書房小牀上的許一山也一直輾轉難眠。

    他能夠接受現實,卻不甘願被現實束縛。在親眼見證老首長下地行走的那一刻,他在心底無比地肯定,江靈珊將會給陳曉琪帶來一個奇蹟。

    有一個問題他一直沒想通。那就是江靈珊爲何不親自來給陳曉琪扎針治療?

    江靈珊的解釋是陳曉琪的病很特殊,她的功力還不足以爲陳曉琪解除痛苦。但她卻堅持說許一山能夠做到她做不到的事。

    冬瓜練習扎針,已經讓許一山悄悄扎壞了三個冬瓜了。

    如今的許一山已經能夠做到拿捏到位,力度掌控自如的階段了。

    依照江靈珊教授他的辦法,他從運氣,到氣灌指尖。扎針的深淺,力度,都已經做到了收發自如。

    他甚至能在一米開外的地方,飛針扎穴,且準確無誤。

    當然,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能有此成就,完全在於他曾經學習過的龜息功。

    所以說,人生一輩子,千萬不要看不起任何一個人,一件事。活到老,學到老,終究是千古不破的真理。一技旁身,可以走遍天下,若是多技在手,浩蕩世界,哪裏又不能縱橫馳騁。

    曾臻不放心讓他試手,他能想得通。畢竟,他許一山過去從沒沾染過鍼灸這類東西。她不相信許一山會有這般奇遇,短短的十幾天,就能折服一個世界。

    相反,他現在最不放心的就是曾臻。

    曾臻一直在找徐曼麗。只要有一絲毫的空閒,她便會直奔市委宣傳部。以至於現在市委門衛看到她來了,頭瞬間就會變大。

    如果曾臻是個普通的社會老太太,門衛還有對付她的辦法。但是曾臻的身份和她是省委辦公廳許副主任的岳母這個事實,讓人根本不敢阻攔她自由出入。

    曾臻已經大鬧過市委宣傳部幾次。她本來是個無比文靜溫柔的女人,卻在女兒受到傷害後變得有些歇斯底里。

    據傳,現在的市委宣傳部只要聽到她來了,大家便像看猴戲一樣等着好戲開場。

    徐曼麗苦不堪言。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女人,如今被曾臻嚇得杯弓蛇影。傳說她只要聽到曾臻的腳步聲,她便會渾身發抖。

    這件事,胡進與他提過,大意是希望許一山能正確對待妻子陳曉琪被傷害一事。胡進開玩笑說道:“老許,你是不知道,你這個丈母孃的威力有多大。別說她徐曼麗,現在就是我,一聽到說你丈母孃來了,老子都提心吊膽。”

    許一山從沒在曾臻面前提起說過,不讓她去找徐曼麗要個說法。因爲他知道,自己說了也等於沒說。在討要說法這件事上,曾臻根本就不可能聽進去任何人任何形式的勸說。

    凌晨三點,許一山還是沒感覺到有睡意。

    他幾次起身去陳曉琪的房門邊聽動靜,他多麼渴望曾臻會主動對他說,“一山,你來陪曉琪吧。”

    然而,他的希望一次次落空。陳曉琪的房門緊閉,他完全沒有勇氣去推開這扇緊閉的門。

    既然睡不着,他乾脆不睡了。

    這次受王書記的委託,回來衡嶽市協調領導班子團結的問題。這看似風光的一件事,其實包含的信息量極大。

    可以說,這次的任務本身就是個費力不討好的工作。比如說胡進,他對省委的這個決定明顯就存在在牴觸與反感。

    不管怎麼說,衡嶽市領導班子不團結,責任在他胡進身上。他作爲衡嶽市一把手,未能將領導班子領導好,至少說明他存在領導藝術的缺失。

    其次,矛盾雙方的魏力和李朝亮,真會配合他的工作嗎?更主要的是,許一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不是來調和矛盾。他需要藉助這一個機會,將矛盾擴大化,達到他的真實目的。

    他的真實目的就是要將衡嶽市的一批害羣之馬清楚乾淨,爲即將到來的重振衡嶽市工業雄風打下紮實的基礎。

    他很理智,只要衡嶽市這股力量不被清除乾淨,重振工業雄風就將是一句空話。

    擺在他面前的幾件事都看不到大眉目。陳曉琪受傷害的真相一直沒浮出水面,張曼被劫持後,也沒有任何音訊流出來。八號公館的地下車庫至今還沒被打開。

    這看似亂麻的事,許一山卻沒有絲毫糊塗。

    他現在要爭取一股力量的支持。這股力量不是別人,就是胡進。

    魏力可以與李朝亮對着幹,他卻沒有任何信心與胡進耍橫。

    但是胡進在這個問題上似乎一直在選擇迴避,以至於他寧願將班子不團結的家醜暴露在省委領導面前,也沒見着他在這件事上採取過任何措施,以及表達他的意見。

    其實,這看似紛亂的局面,胡進一句話就可以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