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大唐:開局繼承十萬畝田 >第1777章 他纔是天底下,最能裝蒜的人...
    聽到程咬金的解釋,柳白渾身冒涼氣。

    他彷彿回到了那個,柳家還沒有得勢的時期。

    看來,不進入官場,真不知道官場裏的這些人,究竟有多狠...

    還能殺誰?!

    不是李治,就是那三個,接到李治書信的人!

    他們縱有萬般不是,也終究還沒有造反的念頭。

    奪嫡罷了,哪個朝代沒有?

    當年李二幹過的事情,他老子都沒有追究,李二似乎是有些過於敏感了。

    想一想,倒是也很正常。

    有些人,越是覺得心中愧疚,反倒越會生出殺心。

    這跟升米恩,鬥米仇是一個道理。

    債欠的多了,不知不覺間,就想要了債主的命。

    李二自己虧欠皇族太多,他就不允許任何人,來破壞皇族的平靜。

    平心而論,李二這麼說,是極其符合柳家利益的。

    柳白從來都不是個善良的人,他同樣不在乎,李治還有王孝傑這類人的死活。

    可是,柳白總覺得,李二想要李治命的可能性,更大!

    “能走就走,萬萬不能陷入長安城這個大泥潭之中,所有人都知道,連戴胄他們那羣傢伙都知道,長安城遲早會爆發一次大的危機,我們這些老帥,是想退都退不成,你們能走,必須趕緊走!”

    程咬金給這件事,做了‘總結陳詞’。

    按照他的說法,柳白就算掌握着再大的權勢,家裏那些孩子,成長到再高的地步,也不可能是李二的對手。

    此前,兩者之間的關係很好。

    事實就是如此,不管柳白做什麼事情,都能讓李二心服口服。

    因爲李二知道,柳白對這個皇位,沒有絲毫興趣。

    讓給他,他都不肯坐。

    然而現在,局勢變得複雜無比。

    皇帝的心思,難以揣測。

    鬼知道什麼時候,皇帝就會掀起一場巨大的動亂?

    目的,無非是爲了殺雞儆猴罷了。

    哪怕這隻雞,名叫雉奴...

    “程伯伯,無論退與不退,都非良策,反倒不如趁着太上皇掌權,奮力搏上一把,皇帝的權力太重,並不是好事!”

    程咬金有些焦灼的說道:“你這孩子,爲何如此不聽勸?這番話,是你經過深思熟慮的嗎?”

    柳白笑道:“程伯伯竟然也會用成語了?”

    他很清楚,程咬金從來都不是個粗人。

    跟尉遲敬德那種,祖上風光,家道中落,結果淪爲鐵匠,不得不靠着力氣喫飯的情況,有很大的不同。

    程咬金的家世,一直很風光。

    大業六年的時候,天下羣雄並起,程咬金僅用了一天,就在鄉間召集起了數百鄉勇。

    沒點家底,瓦崗的翟讓,能看得上他?

    他的父親程婁,可是前隋的濟州大中正,和幽州大都督平起平坐!

    所謂的粗獷,只是他僞裝起來的表象罷了。

    或許他這個人,真的魯莽了一些,但文采和學問,是絲毫都不差的。

    他纔是天底下,最能裝蒜的人...

    程咬金氣的鼻子都冒煙了。

    “你這孩子...”

    柳白擺了擺手,制止了程咬金。

    “處默,進來!”

    他早就看見,程處默趴在門縫外偷聽了。

    吱呀——

    程處默推門走進來。

    “爹,咱們家不能再繼續藏拙下去了,時代變了,您該睜開眼睛,好好看一看這個世界!”

    程咬金被他說的,咬口無言。

    作爲父親,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大兒子,在蜀中究竟經歷了些什麼。

    是什麼,讓自己那個只知道混喫等死的兒子,變成了一個沉默寡言的人?

    雖說睿智了一些,但怎麼看怎麼彆扭。

    好像兒子被別人給調包了...

    柳白笑道:“這些年,我虧欠處默的,大的如令武,小的如柳暉,他們都有了各自的產業,也都有了各自的地盤,唯獨處默,在蜀中兢兢業業這些年,沒有獲得絲毫的好處,還把程家的家底給掏空了,這一次,就當做是給處默崛起的機會吧!”

    程咬金眼前一亮,旋即有黯淡下來。

    “太難了...想要在朝堂危局之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躋身之路,何其艱辛?處默這輩子有你拂照就夠了。”

    程處默緊緊的攥着拳頭,表達自己的不滿。

    他已經成熟很多了,換做從前,肯定會跟程咬金大聲叫嚷。

    柳白的目光,從程處默身上收回來。

    “從貞觀二年開始,我柳家的路,哪一條不是艱辛無比?早些時候靠着我爹的福廕,這些年,又可曾靠過分毫?咱們需要的,不是依附於皇帝的羽翼生存,而是和皇帝,共同管理這個偉大的國度。”

    程咬金被柳白這番驚世之言,嚇得長大了嘴巴。

    和皇帝共同管理這個國度?

    就連說出‘民貴君輕’的孟子,都沒有這樣的膽魄。

    在所有人的潛意識裏,君主是神聖不可侵犯的。

    除了皇后之外,再尊貴的人,於皇帝而言,也和土狗無異。

    身爲皇帝,俯瞰衆生彷彿已經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番話,你都跟誰說過?”

    柳白笑道:“親厚一些的,都說過了,我最後一個來到程家,就是因爲知道,程伯伯纔是最不好勸的那一個。”

    程咬金爲之苦笑。

    “你是算準了,我這輩子只能被大勢所脅迫,當年被逼着反了王世充,被逼着出了瓦崗寨,被逼着跟隨陛下進駐玄武門...而今,又要被你們的逼着,去對付皇帝...”

    柳白聳了聳肩膀。

    “人生在世,又有幾件事,不是被逼出來的呢?最起碼,老尉遲和段志玄,都答應得很痛快。”

    程咬金思索片刻,道:“你認爲,太上皇會支持咱們嗎?”

    柳白笑得更加燦爛了。

    看來,程咬金答應了。

    “太上皇是自家長輩,當然要支持咱們,不過千萬不要忘記,咱們的敵人,從來都不是皇帝,而是那些意圖不軌之人,只不過,皇帝的腦子壞掉了,他想把意圖不軌之人,和忠心耿耿之人,一併掃清,這是咱們不可能答應的。”

    程咬金一拍大腿!

    “幹了!”

    他衝外邊吼道:“來人,備甲!備馬!老子要去左領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