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焚世武尊瘋橘子 >第二千八百四十章 焦頭爛額
    周圍天地規則的異常波動,並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準確的說除了左風和暴雪兩個人,便只有身臨規則變化核心中的閃姬,感受的最爲清晰。

    即使早就有所判斷,可是閃姬仍然還是感到,自己的周圍充斥着規則之力,彷彿要將自己從這個世界徹底碾壓成渣,又或者是直接從這片世界排除出去。

    那種感覺讓人心悸之餘,又似乎從她身體之內產生某種渴望,那是任何修行者,不管是人類或是獸族,都與生俱來的一種渴望。渴望變得更加強大,渴望超脫現有的一切,渴望達到一種嶄新的昇華。

    到了這個時候,閃姬甚至已經不會去思考,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或是錯,她只知道自己現在什麼都做不了,一切都只能交給命運,又或者是交給左風了。

    同樣有所察覺的暴雪,是因爲他本身境界的原因,與其他身處神念期的強者一樣。修行到了這個地步,早就已經會感受到天地規則的束縛,以及自身掙脫束縛的渴望,還有最重要的,存在於天地間隨時準備懲罰試圖掙脫束縛者的“天戒”。

    對於任何修行者來說,這既是普通武者所理解的,修爲提升上的終點。可是隻有真正達到這種層次,又或者接近這種層次的強者,才能夠真正體會到,這並非是什麼終點,而是一道生死關卡。

    如果無法跨越,那自然便成爲了修行的終點,可一旦若是邁過去,就將會成爲修行的新起點。

    當年的暴雪已經十分接近這個層次,所以他對於這種天地規則的變化很熟悉。所以他在感受到“天戒”出現的時候,除了一陣陣的悸動外,更多的還是喫驚,他不明白爲什麼閃姬會引動這種變化,更不明白左風想要做什麼。

    按照常理去推斷,暴雪能夠想到的結果,便是狀態不佳,修爲且只有剛剛達到八階的閃姬,被擊殺在“天戒”的雷罰之下。這對於眼前的局面不會造成任何的影響,衆人也同樣難逃被擒或被殺的命運。

    可是當暴雪望向左風的時候,卻恰好看到左風擡頭望着天空,那眼神之中哪裏有一丁點赴死的想法,反而看上去更像是一名等待戰鬥的武者,那眼底有着一抹難掩的炙熱與興奮。

    “你到底想做什麼?‘天戒’可不是鬧着玩的,我不知道閃姬動用什麼手段,引動‘天戒’的出現,可是我希望你千萬慎重。”

    此時的天地規則纔剛剛有所變化,暴雪知道若是這個時候制止,雖然機會微乎其微,但是卻並非毫無可能。

    然而左風在聽到暴雪所言後,卻是緩緩的轉過頭來,臉上掛着一抹淡淡的微笑,說道:“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怎麼能夠終止呢。放心,‘天戒’我也經歷過不止一次了,我知道如何應付。”

    左風的話語在暴雪的耳畔迴盪,而暴雪卻感到自己的腦中有無數的雷霆劃過,轟轟隆隆的讓他在一瞬間,竟然無法思考。

    “經歷過天戒”……“不止一次”……

    這幾個重要的詞,在暴雪腦海中如驚雷滾動,好半晌他才從震驚中恢復過來,再看向身邊的青年時,暴雪感到即便是自己這經歷了無數歲月的老傢伙,可能也真的是“沒咋見過世面”啊!

    左風並沒有轉頭去看,便已經能夠猜到,此時暴雪的臉色必然極爲精彩。對於普通武者來說,“天戒”這個詞極爲陌生,甚至可能會聯想到布料店所用的尺子,可是對於逐漸接近傳說中那個層次的武者來說,對這個詞恐怕會有極爲複雜的情緒,就好像此時的暴雪。

    不過左風也沒有時間去詳細解釋,而他也絲毫沒有要炫耀的意思,畢竟當初接觸天戒,左風也是九死一生,甚至帶有運氣的成分挺過來的。

    暴雪與左風間的交談,並沒有使用念力傳訊,不過兩人相距不到一丈遠,以靈氣來收束聲音,完全不需要擔心有人能夠聽到他們之間的交談。

    不過就算有人聽到,估計大部分也很難明白所謂的“天戒”是什麼。而知道天戒是什麼存在的人,只會認爲這兩個人的話完全是在胡說八道。先不論“天戒”的罕見,整個大陸上也沒有幾人見過,更何況“天戒”哪裏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召喚出來的。

    正在全力出手的鄭爐和祝濤兩人,已經將自身的精神領域釋放到極致,加上天地規則的變化,大部分都還在護城陣法外,因此他們兩個沒有絲毫察覺。

    不過有心之人,如閃姬、左風和暴雪,都已經察覺到天空之上,突兀的有着滾滾的烏雲在不斷的凝聚。如果此時是白天,鄭爐和祝濤倒也會注意到,可惜現在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若是不注意觀察,根本留意不到天空的烏雲在逐漸的增多。

    面對如狼似虎般衝殺來的鄭爐和祝濤,閃姬將自身的精神領域也完全運用出來。之前雖然也在使用精神領域,可是她卻必須要分出一部分,去壓制自身血脈的躁動。

    如今按照左風的吩咐,將自身的血脈完全放開,全部的念力都集中到了精神領域內,金光包裹中的閃姬,此時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乎一倍。

    原本氣勢洶洶而來的鄭爐和祝濤,眼看着就到的閃姬面前,卻是看到閃姬眸中金芒乍現,竟然在鄭爐長槍即將轟擊到身體前躲避了開去。

    “垂死掙扎!老祝……”

    鄭爐冷“哼”一聲,同時高聲喝道,緊隨其後的祝濤,輕喝了一個“好”字,周圍水藍色的精神領域,立刻開始化作一堵堵如同透明牆壁般的存在,紛紛的從四周開始朝着閃姬衝撞過去。

    在這個時候,閃姬感到周圍的壓力暴增,尤其是那些藍色的精神領域,對自己的束縛力量也增加了許多。閃姬的移動馬上又變得遲滯,鄭爐也趁着這個機會衝到了近前。

    手中熔漿長槍隨着其手腕震動,瞬間幻化出了十多柄,同時朝着閃姬刺了出去。閃姬因速度受到影響,在面對這一大片槍影,她知道已經逃不掉了,卻根本沒有要放棄的打算,嬌“喝”一聲,便扭動身體開始全力躲避。

    此時的閃姬,如同化作了一汪閃爍着金光的“水”一般,在那熔漿長槍的密集攻擊下,快速的躲避着每一次的致命攻擊。

    經過之前的那一擊,閃姬更清楚,自己如果與長槍正面硬磕,那長槍的爆炸會直接將自己重創,甚至對方趁勢攻擊,可以在轉眼間將自己擊殺。

    既然不能夠硬碰,閃姬就只能全力躲避,可是她的行動畢竟受到限制,即使已經極力躲避,那長槍每一次刺出,仍然在其身體上留下無數的深淺不一的傷口。

    伴隨着一道道噴濺出的血花,閃姬身上的傷口也越來越多。雖然已經儘量避開要害,可是這樣的傷勢積累到一定程度後,也同樣會有性命之憂。

    怪異的是受了這樣的傷,閃姬臉上卻並沒有任何痛苦之色,甚至他在望向面前的兩個人的時候,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

    恐怕只有左風和暴雪,能夠理解此時閃姬的心裏。她其實早在之前將衆人拋出,選擇留下面獨自阻擋鄭爐和祝濤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死亡的準備。

    現在她按照左風的吩咐來做,就算最後沒有完全成功,卻也有很大的希望,拖着眼前兩人一同去死,不過就算讓鄭爐和祝濤受重傷,這對於閃姬來說,也算是賺到了。

    本來在不斷髮動攻擊中的鄭爐和祝濤,此時也開始漸漸發覺到不妥,尤其越是靠近閃姬,越是有一種讓他們心中發毛的感覺。

    最開始因爲兩人結合精神領域發動攻擊,反而沒有注意到周圍的變化。可是在徹底佔據上風,甚至閃姬的小命隨時就要交在自己兩人的手中時,他們的精神領域也漸漸放鬆了下來,反而開始留意到,周圍出現了另外一股特殊的氣息,一股無視他們精神領域的氣息。

    他們兩個人,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突然注意到閃姬臉上那異常詭異的微笑。當看到那笑容後,即使鄭爐和祝濤,這兩名已經達到御念中期,經歷過各種慘烈戰鬥的大祭師,心底也有升起一股凜冽的寒意。

    “來了!”

    左風和暴雪同時輕身開口,他們是在場出了閃姬,對於規則變化感受最清晰的。與此同時閃姬嘴角勾起,一抹充滿狠戾和決然之色的笑容,在那滿是血跡的臉龐上綻放開來。

    幾乎是下意識,鄭爐和祝濤兩人立刻停止了追擊,可也就在這個時候,天空之上突兀的有着一抹白光亮起。

    鄭爐、祝濤和閃姬,感到周身的汗毛一下子都豎了起來,甚至皮膚表面上都有着一片酥酥麻麻的感覺。

    三個人同時感到一道極爲強大的衝擊降臨,直接轟入到三人的身體之中。在這種轟擊之下,他們幾乎同時口噴鮮血,而直到鮮血噴出,他們三人耳邊才傳來一聲巨大的轟鳴。

    閃姬雖然身上有傷,可是卻有準備,傷勢雖然同樣不輕,但是在咬着牙下墜了數丈後便停留在了空中。

    鄭爐和祝濤就要悽慘的多了,他們兩個人渾身顫抖着,因爲下意識想要躲避,反而兩人相互撞在一起,頓時鮮血飛濺滿臉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