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這一點來說,達斯-馬薩伊爾和達斯-西迪厄斯確實很相似,但又有些許差別。前者需要發展和依仗的是第四文明,而對於後者來說,銀河共和國也好,銀河帝國也好,都是工具而已。
然而此刻哈倫卡爾星球的夢境越來越強大,越來越深入,哪怕是達斯-馬薩伊爾,也開始看到了更多讓他心驚的東西。
他力量的來源,以及……本質……
沒錯,我看到了什麼?我得到了什麼?我,付出了什麼?
在我從庫申母艦的醫療艙內睜開眼睛之前……
在達戈巴星球,他得到了上一個問題的答案。
達斯-普雷格斯在爲他命名的時候,看到了什麼?爲什麼會以達斯-馬薩伊爾爲名?
他看到了我……
在那原力的長河當中,達斯-普雷格斯,看到了唐驍。
是那個‘唐驍’,交給了達斯-普雷格斯這個名字——馬薩伊爾。
‘如果這個名字的本尊站在面前,連我都會感到恐懼。它把這個名字賜予你,應該是有更多的意義……’當年達斯-普雷格斯的話語在周圍迴盪。
告訴他這個名字的,交給他這個名字的,正是唐驍,卻又不是唐驍。
是另一個時空?還是某個冒充他外形的人?
這已經是下一個問題了。
此刻,達斯-馬薩伊爾並沒有去和夢境對抗,相反,他擁抱着這個夢境,和當初在達戈巴星球一樣,坦然面對自己的過去、自己的未來,以及自己的命運……
“……你爲這個銀河系帶來了太多的災難!無數無辜的人因你而死!你,將要付出代價!”一個義正辭嚴的聲音傳來。
“……埃里亞杜、德隆、奧德-曼特爾、夸特、科洛桑……你在太多的星球上犯下罪行!”
“……你妄稱第四帝國的皇帝,但你的所作所爲,不配統領萬民!”
“……此刻,我來面對你,以銀河系之名!達斯-馬薩伊爾!”
眼前的身影威勢滔天,光明面的原力彷彿能夠照亮整個宇宙一樣浩瀚,他手中那把綠色的光劍宛若不滅的焰火,他的雙目彷彿能刺穿一切陰霾……
一次,兩次,三次……自己擊敗了他很多次。
但每一次他都能逃脫死亡的掌控,每一次,他都會再度歸來,而且變得更加強大……
這就是命運嗎?
光明的光劍刺穿了自己冰冷的心臟,灼熱的感覺再次回到自己永生的軀體,在生命中的最後一秒……他纔再一次感受到了生命的溫暖。
這就是……命運嗎?
盧克-天行者……
在我從庫申母艦上醒來的那一刻,你就已經註定成爲殺死我的那個人嗎?
這就是……我的命運,還有,你的命運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這不是命運!這只是我的選擇!!我的道路!!不管是誰,不管是誰!馬薩伊爾也好,盧克也好!只會是我那通往永恆的道路上,小小的絆腳石!終將……被我擊破!”唐驍放聲狂笑。
“命中註定……永遠只是弱者的藉口!無力對抗命運的弱者啊!”
“只有你能救他。”蒼老的聲音在腦海迴盪。
“你看到了什麼?”達斯-莉莉姆輕聲詢問。
“我一直都能看見……自從我失去了雙眼,我反而能夠看到更多。”說話的,是盧西恩-德雷的英靈,“正因爲看到更多,我才感到絕望,但同時,這一切……也還殘存着那一絲希望。”
“怎樣的絕望?怎樣的希望?”達斯-莉莉姆,不,艾德拉-凱蒂斯緩緩問道。
“整個銀河系陷入黑暗和毀滅的絕望,以及新生的希望。”盧西恩-德雷說道。
“達斯-馬薩伊爾,唐驍,他會死?”艾德拉-凱蒂斯繼續詢問。
“他不能對抗命運,至少現在,他還沒有這個力量。”
“如果銀河系的未來當真如此黑暗,那麼我敢肯定,他必定是這個黑暗的源頭之一。難道你所說的希望,就是他的滅亡麼?”
“不,真正的黑暗和毀滅,並非他一人帶來。同時,也是憑藉一個人的力量無法阻止的,任何人都是。這自然,也包括了他,達斯-馬薩伊爾,唐驍。”
“但你爲什麼說我能救他?我的力量和他相比,宛若天上和地下的差別,更別提那個能夠殺死他的力量了。”艾德拉-凱蒂斯搖頭嘆息。
“我也無法給你答案,我看到了更多,但是卻並不足夠多。”盧西恩-德雷說道,“但是,你作爲他復活的第一個人,你和他之間的聯繫,比你們雙方想象的都要更多。”
“爲什麼會這樣說?”
“哈倫卡爾星球……在它的夢境裏面,編織了太多的東西進去。”盧西恩-德雷說道,“我會盡我所能保護你,而你……就在這裏尋找答案吧。”
……
梅斯-溫杜大師向前走去,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地勢當中,他終於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一片非常隱祕的村落,如果不是他原力破碎點的天賦,甚至難以分辨出來。
隨着他的靠近,周圍至少有14處暗哨用手中的武器從各個方向瞄準了這邊,但卻並沒有立刻射擊。
來到村落前,溫杜大師驚訝的看到幾名克隆人士兵正在值守。
這幾個克隆人士兵都沒有戴頭盔,身上的聚合合金鎧甲已經斑駁無比,幾乎無法分辨出原本的白色,他們手中的DC-15爆能步槍用粗布條層層包裹起來,布條用波克塔琥珀的油浸潤,可以阻擋真菌的侵蝕。
看到溫杜大師過來,這幾個克隆人士兵有些驚訝,“是……溫杜將軍?是你嗎?”
溫杜大師點點頭,“士兵們,是我。”
“您怎麼來這裏了?”士兵問道。
“德帕-比拉巴大師,在哪裏?”梅斯-溫杜問道。
“她離開了這裏,我們也不知道她的去向。”一個士兵說道,“溫度將軍,請這邊走,我帶您去見這個聚落的領袖——卡爾-瓦斯托。”
溫杜大師點點頭,跟隨着這些士兵走進了這個村落。
一路上,能夠看到更多全副武裝的科魯奈人從樹上下來,跟在他們身後,警惕萬分地戒備着。
他們手中有些拿着弓箭,而還有一些人,則拿着動力盾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