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一路上,宮蘇言加速疾馳。

    “閆軍肯定與境外勢力有勾結。他能夠在短時間內,設計並且指使炸燬司法鑑定中心,當地的勢力絕對辦不到。警署在當地各個勢力裏面都有臥底滲透,這麼大的動靜,不可能一點風聲都聽不見。”

    他一邊開車一邊對喬然敘述。

    “你被人綁架那次,夜色酒吧內部的監控是被境外黑客破壞的。而夜色酒吧門前市政道路上監控也是被境外黑客入侵的。我們追蹤不了,後來我將詳細情況提交給國際刑警,至今還沒有得到國際方面的回覆。看來他們目前也沒查出眉目來。”

    “對,閆軍的手段的確高明。如此看來,他在暗網上的勢力也是盤根錯節,隨時可以調動大量亡命之徒。”喬然反覆揉搓着自己的雙手,活動着腕關節,問道:“宮警官,你帶了幾把槍?能給我一把嗎?我今天沒有帶自己的手槍。”

    今天她是前去參加訂婚宴的,怎麼可能隨身帶着槍呢?就算攜帶,酒店安保也過不了。所以她將“帕夫那證人”限量版手槍留在了家中。

    “我只帶了一把槍,是我隨身的配槍。額外攜帶槍支是需要申請的。我知道鑑定中心出事後立即出發,根本沒時間申請。”宮蘇言回道。

    “哦,好吧。”喬然略略失望。

    “等會兒下車,我將自己的槍交給你。畢竟,你的槍法比我好太多了。”

    宮蘇言側眸瞟了喬然一眼,他說的是實話,喬然曾經是射擊世界冠軍的事情,他也知道了。她精湛絕倫,兩槍連發增加射程,超遠距離擊中目標,他也親眼領教過。

    “好。”喬然點頭。

    “對了,我被綁架一案,和趙謹容被害一案,當時警方已經併案處理。如果閆軍就是在天龍山中,利用暗網僱傭殺手,想要害我的主謀。那麼,是否可以推斷,趙謹容的死,也和他們有關?”喬然疑惑地問。

    當時因爲趙謹容被害,以及她被綁架,兩起案件靠得近,且都是針對她,所以併案處理。警方一度懷疑,是同一人所爲。

    “從理論上來講,閆軍和安雲熙參與趙謹容一案的可能性非常大。”宮蘇言承認,“但是從證據角度上來講,又存在不合理之處。”

    “沒錯,那天左家老宅的監控並沒有損壞。安雲熙是中午進去的,閆軍全程就沒進去過。趙謹容是在他們走後過了四小時纔出事的。從理論上來講,他們根本沒有作案時間。總不能錄了假監控,然後替換上去?”喬然再度疑惑。

    “辦不到。如果監控錄像被拼接過,我們的技術部門能夠發現得了。唯有刪除監控,很難再恢復。但是那天左家老宅的監控並沒有缺失片段。所以篡改監控這種可能性可以排除。”宮蘇言逐一分析道。

    “也是,安雲熙也沒有要殺趙謹容的理由?我記得,明明趙謹容願意見她,已經是鬆口的表現。安雲熙畢竟懷着孩子,假以時日,趙謹容總會接納安雲熙。安雲熙何必冒着巨大的風險,非要殺死趙謹容?的確說不通。”

    說到這裏,喬然突然眼眸直閃,補充道,“對了,說到孩子。我告訴你一件事。安雲熙懷的孩子,並不是左辰夜的。”

    “哦,那又怎樣,我不關心左辰夜的事。”宮蘇言聲音冷冷淡淡。

    “剛纔在雲天一品,安雲熙當衆陷害我。”

    她話還沒說完,已經被宮蘇言急切地打斷。

    “她怎麼你了?你要緊嗎?有沒有哪裏受傷?”宮蘇言緊張地側身,上下打量着她,關切地詢問。

    “我沒事。你別急,聽我說完。”喬然將剛纔發生的事情,前因後果,完整地敘述了一遍。

    “總之,她假裝被我推下樓梯,自己滾了下去,孩子肯定當場流產。別人都以爲是左辰夜的孩子,她卻在陷害我之前,明目張膽地告訴我不是左辰夜的孩子。現在她的孩子沒了,死無對證。”喬然甩甩頭,“安雲熙也是夠狠,爲了陷害我,什麼事都能做得出來。”

    “或許是劉爽的孩子。這也就解釋了安雲熙爲什麼非要殺死劉爽。”宮蘇言一語道破。

    “哎,暫且不管安雲熙孩子的事情。趙謹容死亡之謎始終想不明白。”喬然深深皺眉,表示想不通。

    “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內幕。不急,一樣一樣解決,先扳倒閆軍,再一樣一樣審問,總會找到蛛絲馬跡。眼下,必須要撕開閆軍這道口子。”宮蘇言神情嚴肅。

    “沒想到閆軍這麼難對付,堪比恐怖分子。難怪安雲熙與他狼狽爲奸。沒想到,除了劉爽被殺,連我被綁架,甚至趙謹容死亡之謎,都可能跟他們有關。”喬然深吸一口氣,“做夢都想不到,毒蛇一直就在身邊。”

    “你還忽略了一個人。”宮蘇言突然開口。

    “誰?”喬然看向宮蘇言,不解地挑眉。

    “夏振海。”

    宮蘇言一字一字說出來,字字擲地有聲。

    驚得喬然渾身猛地哆嗦,感覺毛骨悚然。

    “爲什麼這麼說?”喬然下意識地問出口。

    “直覺。”宮蘇言言簡意賅。

    “原來男人也有第六感啊。”喬然聲音不自然地輕咳兩聲。

    “你不覺得手法很相似?前有夏振海不慎摔下樓梯身亡。現有安雲熙自己假裝被人推下樓梯。我們假設,夏振海如果不是自己摔下樓梯?而是被人推下去?那麼會是誰做的?”宮蘇言大膽地提出假設。

    “可是,安雲熙當時並不在家?”喬然脫口而出,“難道,夏家外面的道路監控,也被篡改過?”

    “不一定非要抹去監控,也可以想辦法避開。畢竟安雲熙和閆軍已經深諳監控的套路。他們的手法很多,不會侷限於同一種。”宮蘇言突然猛打方向盤,將車駛入小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