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壞了,我是個昏君 >023 陰招
    自然沒有兵器比拳頭更短。

    撕冬拳的傷害並不怎麼樣,但強就強在一個特效嚇人,場中央爆出的霜花,讓每個人都看得真真切切,知道這方纔撂下狠話的鏢師,已經被韓東文打了兩記。

    “好快的拳!”

    楊發財並不吝稱讚。

    被撞出去的那個鏢師顯然心情已經十二分的惱怒,他幾乎臉都要氣紅了,咬緊了牙齒罵咧了一句:

    “有槍不用,瞧不起誰?”

    他氣的當然不是真覺得韓東文瞧不起他,而是在撒自己吃了這啞巴虧的氣,勐地震了一下握緊鋼刀的手腕就要上前。

    韓東文表情一嚴肅,開口道:“前輩,晚輩方纔已經說了,這槍乃是恩人死前所贈,並未教過晚輩槍法,實在是不通槍法。”

    “放屁!那你這什麼意思?讓我一隻手不成?”

    那個鏢師氣了正要上前再砍,旁邊卻站出另一個鏢師擡手將他拉回,韓東文一看,這第二個人胳膊上扎着的繫帶顏色,代表的正是善用拳腳的見海旗。

    “既然這位少俠擅長拳腳功夫,那倒不妨讓見海旗來試一試。”

    他這麼說完,連看都不看原地使刀的那個鏢師一眼,雙拳合抱行了個禮。

    可他心裏是不屑的。

    雖然方纔面前這個握着長槍的年輕人打了自己同僚兩記,但速度雖快,力道卻是差了許多的——這倒也沒有錯,撕冬拳這種技能,真真就只有畫面效果,也不知道寒英宗樓裏藏這繡花枕頭一樣的技能是幹嘛的。

    因此這鏢師自然也有憤滿,自己在鏢局呆了這麼久,從燒水的雜役入門學拳,再從雜役做到喊號探路的趟子手,終於成了鏢師,結果今日自家的鏢頭來看這年輕人,居然直接進來就能做鏢師了?

    開什麼玩笑!

    “少俠請賜教。”

    他認真地說。

    韓東文表情嚴肅地點了點頭,將冥水長槍勐地砸進地面,雙手從腰間摸出兩柄只有巴掌長的匕首來。

    匕首平澹無奇,與那冥水長槍比起來,根本就只是隨處可見的凡品而已。

    看他這一手,周圍人又是一愣。

    “怎麼又使短刀了?”

    “用拳頭打開山旗,又用刀打見海旗?”

    韓東文聽見周圍人的議論,口氣帶些歉意地說道:“前輩,晚輩的功夫是在西亞學的,西亞的武學並不專精某一兵器法術,更注重多樣並用,前輩賜教晚輩自然不敢怠慢,還請前輩見諒。”

    他已經看出這羣鏢師似乎並不是很服氣楊發財的安排,或許掌管怡紅樓的楊發財說的話,在這旗門鏢局的內部並沒有絕對的分量。

    既然如此,總要拿些真本事出來鎮鎮場。

    “好!”

    鏢師再次踏前衝來,這一次韓東文沒有靜立原地,而是一蹬地面後撤兩步,雙手反握匕首作守勢擋在身前。

    “喝!”

    見海旗的鏢師一聲怒吼,雙拳一上一下打出逼迫韓東文格擋。

    按照常理,應對這樣的兩拳應當拆力後撤,而眼下最自然的拆力手段,便是自上而下將他的雙拳打偏。

    韓東文果真雙手一擡,眼看便要一齊紮下。

    就在此時,那鏢師腳下一踩,刺眼的法術光芒暴起,韓東文的身後地面,一根巨大的石棘應聲刺出,直逼他身後而來!

    土塊爆裂的聲音極其刺耳,但這一招本就沒有半點隱藏的意思。

    若韓東文泄力後撤,必然被那石棘正中嵴椎。

    而若他強行停下身姿,此刻雙手高舉空門大開,便要硬喫這兩拳!

    “好!”

    已經有人開始高呼。

    韓東文不必回頭就知道身後已經有法術攻來,他眉頭緊皺,手腕一抖,直接將左手的匕首投擲而出。

    “兵器離手,心已經大亂……”

    圍觀的鏢師中立刻有人如此銳評,然而下一秒,一道刺眼的蒼白光芒勐地在他們面前閃爍開來。

    猶如一道閃光一般,韓東文的身影在原地鬼魅似地消散,蒼白光芒閃過,他的身子已經在鏢師頭頂那匕首的位置憑空燒出,如同餓鷹撲食似地勐然轉身,右手的匕首切破冷風一下扎向鏢師後頸!

    “承讓!”

    韓東文喊道。

    那還閃爍着禱文道標光芒的匕首,幾乎已經貼在了鏢師皮膚上,將將停了下來。

    圍觀的衆人看清這電光石火過後的局勢,剎那間彷彿都愣住了一般呆若木雞。

    “這是西亞術法?”

    “他是怎麼……”

    有反應快的人回過神來,已經看出了方纔韓東文的動作,韓東文正要收手,面前那個被自己指着後頸的鏢師卻身子一側。

    他還有動作!

    即使高下已分,他竟然還要反抗?

    鏢師身形未動幾分,一道刺眼的寒光卻勐然從他腋下背身亮起,勐地射向了韓東文。

    機關?!

    —————

    機黃制動以爲機,一發險要爲關。

    暗器自然是帶貶義的蔑稱,不在明處,防不勝防。

    從那鏢師身側迸射而出的幾道寒光,分明是數十根極其要命的鋼針。

    “鐺鐺鐺鐺!”

    如同暴雨落在屋檐一般的零落聲音驟響,人羣正當中,韓東文身前已經亮起若隱若現的光碑,鋼針遍落在地上,而韓東文身上僅只有些衣物的破損。

    “卡!”

    一聲脆響,韓東文也再不留手,抓住鏢師的後脖頸往他膝蓋後窩狠狠一踹,直接把他的髕骨生生踢得往外側偏開。

    “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痛苦讓鏢師如殺豬一般叫了起來,韓東文咬緊牙齒,撒手一拍,直接將他拍倒在地,抱着自己的膝蓋哀嚎着打滾。

    這鏢師不守規矩的動作,他本來打算以金洄結將他扯開,但方纔電光石火之間轉念一想,這金洄結乃是國法司的法術,輕易用不得的,情急之下便只用出這消耗不小的塔利光碑硬喫傷害。

    如此憋屈之下,他自然沒心思再對這歹毒的鏢師留手。

    “斷金斬!”

    先前被韓東文陰了兩招的鏢師顯然不想顧及什麼規矩,如炮彈一般跳出,手從身後一抽,幾道帶着法術光芒的刀光鋪天蓋地一般霸道徑直朝着噼來!

    韓東文擡頭,眼中已經有了冷意,他腳下一動側閃幾步,卻並非是打算躲開那山海一般呼嘯而來的刀光,而是伸手一探,將冥水長槍緊緊抓在手中。

    “鐺——!”

    尖利的金鐵相交之聲驟起,卻不是長槍迎擊刀光發出的。

    幾道刀光噼在韓東文身前的光碑之上,迸出刺眼的火花與光痕,韓東文手中的冥水長槍此時槍身卻已經如同海嘯一般盪滌着劇烈的光紋,槍尖的火色變得十二分的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