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陸辭秋燕千絕 >第632章 新的律法
    用陸辭秋的話來說,尊重都是互相的,保護也是互相的。

    女子之所以能夠得到保護,並不是因爲她們是弱勢羣體,就一味地站在道德的制高點。

    律法要從事實出發,要看實際上發生了什麼。

    比如說,如果家裏的是一位惡婆婆,總想着多年媳婦熬成婆,然後反過來想要讓自家的媳婦受她年輕時一樣的罪。那麼遇到這種情況,兒媳一定是被保護的那一方。

    還比如,男人有家暴傾向或是事實,女子也必然是被保護的那一方。

    但如果反過來,當兒媳的上不敬公婆,下不好好教導子女,鑽律法空子,一味地擺腔拿勢,那麼律法也不會站在她的角度去說話。

    總之一句話:實事求是,公平公正公開。

    對此,所有人都表示會擁護此條律法,因爲這是人人平等的最初建立,只有建立起基石,永安縣才能夠擁有一個好的未來。

    而且他們都不是大戶人家,沒有那些個高門大戶裏的講究,家中的女人原本就是跟着一起做事的。只不過從前都是在家裏做,比如說幫人家漿洗衣物,幫人家縫縫補補什麼的。

    但將來成立了永安縣,縣裏有專門爲女子準備的事情,家中女人當然可以做。

    一切都遵從女子的本心,如果她們願意出門做工就出門做工,如果是那種思想保守派,就願意在家相夫教子孝敬雙方父女,男人們也會把這些算做女人的付出,他在外頭賺的錢,理應分給女人一份兒,是女人爲家庭付出應得的回報。

    包括雙方父親要同等待遇的,這個也沒什麼可說的,大家都覺得這是應該的。

    他們在難民營生活了好幾個月,別說雙方父母了,就是左右鄰居大家都是互相照應,有飯一起喫,有水一起喝,早就不分彼此。

    或許一開始還有人存有私心,怕自己的東西分給別人自己就沒有了,但是等到他遇到困難時別人二話不說伸出援手,他便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的付出都值得的。

    鄰居都能如此照應,何況父母?

    所以對於陸辭秋提出來的那些個新鮮律法,那些個聽起來有些特立獨行的條條框框,他們非但沒覺得不好,反倒覺得特別對勁。似乎生活就應該是這個樣子,如此才能和睦。

    除了這些之外,陸辭秋還提出了幾點與每個人都息息相關的規定——

    一、所有永安縣男子只可娶一妻,不得納妾,不得養通房。但若夫妻感情不和,可以到縣衙申請和離,但不存在休妻一說,且和離一年之後方可另娶。另外,“七出”中的許多條例在永安縣也不適用,比如說無子。

    她認爲,男女雙方建立家庭,是基於二人有感情的基礎之上的,而不是爲了傳宗接代。

    如果男人以妻子生不出兒子爲由申請和離也可以,只是和離的同時要賠償給女方一大筆銀子做爲贍養費。若是夫妻二人有女兒,且女兒跟着女方一起生活,那麼家裏的房子也會判給女方,做爲她與女兒的居住之所。

    至於男人,對不起,掃地出門。

    二、她提倡男女自由戀愛,雖然不反對媒婆上門說親,但親事也絕對不可以父母直接拍板做主,一切都必須要經過男女雙方本人的同意。而且兩人還必須有一個相處的過程,那種到了成親之日揭開蓋頭纔看到新娘子長什麼樣的事,今後在永安縣絕對不會再發生。

    而且她還規定,成婚二人必須親自、一同到縣衙去辦理婚書,在辦理婚書的官差親自見證之下,婚事纔算成立。且婚姻關係是從官差在婚書上蓋上印璽的那一刻爲準,也就是說從那一刻起,他們二人就是夫妻了。至於什麼時候辦婚典,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三、永安縣人成婚有一個最低的年齡標準,即,女子必須滿十八週歲,男子必須滿二十週歲。那種及笄就可以出嫁的舊俗,在永安縣將被徹底摒棄掉。

    永安縣所有人,無論男女老少,在立縣之初都要到縣衙去登記準確的出生年月。任何人不得謊報瞞報,否則一經查出,立即全家驅逐出永安縣,永不得入內。

    四、永安縣禁止近親成婚。什麼表哥表妹表姐表弟的,統統不行。永安縣雖有一定的獨

    立性,但是縣裏沒有規定不可以娶縣外女子,也沒有規定女子不可以外嫁。所以不存在縣內人口少,不得不內部消化一說。

    這些律法的雛形一出,最開始頗有一部分人不能接受。但是很快地就被陸辭秋以及那些

    接受了的人一併說服。特別是當陸辭秋從醫學的角度講起早婚早育對男女的共同傷害,以及嬰兒的死亡率與智力發育等問題時,人們瞬間就明白了,也瞬間就想起來從前看到過的那些個傻孩子,似乎他們的父母多半都是近親。

    陸辭秋走了之後,難民營這邊的人們久久沒有散去,所有人都圍到了一起,就陸辭秋今日說的話、宣佈的那些事展開了討論。

    這種討論持續了很久,甚至天已經很晚了都沒有散去。誰也不願意回帳子裏去睡覺,人們是越討論越起勁兒,越討論越覺得他們的縣主簡直就是神一樣的存在。

    陸辭秋描繪出來的永安縣成了人人嚮往的地方,他們狠不得現在就去打地基蓋房子。

    而此時的永安縣選址處,一羣人坐在水塘邊上燃起了篝火,架起了烤爐,甚至陸辭秋把果木炭都拿出來點上了。

    一串串的羊肉擺在爐子上,烤得滋滋冒油。在快熟的時候又撒上一些調味料,當孜然的香味彌散開時,所有人都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問陸辭秋:“這是什麼香料啊?好特別。”

    這個時代沒有孜然,陸辭秋已經打聽過了。甚至包括羅家人她都打聽了,沒有人聽說過自然這種東西,也沒有人嘗過孜然的味道。

    這是一個跟她前世所知歷史有很大沖突的時空,在這個時空中,有些設定類似明朝,比如說朝廷與衙門的設定,但有些民間的事物又彷彿是唐代以前。

    比如說孜然這種東西,按前世歷史所述,唐代以後孜然就已經傳到了本國。雖然那時候不叫這個名字,但是像羅家這種大商戶,只要她把東西拿出來讓他們聞一聞,嘗一嘗,對方應該馬上就能說出來這東西是什麼。

    可惜羅家人不認得,她一再跟羅大夫人和羅老夫人包括她二叔二嬸都確認過,都不知道。

    陸辭秋覺得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機遇,她的燒烤店能不能成功,就靠這些孜然粒孜然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