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陸辭秋燕千絕 >第707章 殿下駕到
    人們在陸辭秋這一句一句“等死吧等死吧”中,面面相覷。

    陸夕顏嚇得臉都白了,一個勁兒地問身邊的素言:“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素言也害怕,她一個丫鬟出身能有什麼見識,真遇上這種事情,腦子甚至還不如從前的康姨娘清楚。眼下陸夕顏一問,她再一瞅陸夕顏這張煞白的小臉,當時就覺得死定了。

    兩個人全都面如死灰一般,陸夕顏看她這個反應就知道肯定是完了,當時就掉了眼淚。

    那雲婉兒也是驚魂未定,一個勁兒地跟她母親說:“求求母親想想辦法。”

    沈氏心煩,她這一搖一問的,氣得沈氏用力把她給甩了開,還說了一句:“滾一邊兒去!”

    雲老夫人如今已經知道雲婉兒是自己的親孫女,那待她自然是與以往不同。

    這會兒看到沈氏這般態度,當時就沉了臉,“老大家的,婉兒是我雲家的大小姐,你身爲主母,又是她的母親,當着外人的面如此態度對她,打的可是你自己的臉。”

    沈氏翻了翻眼睛,輕哼了一聲,“這都什麼時候了,母親還有心裏想這些?有這工夫不如好好想想,該如何把咱們家跟陸家的關係撇開,別真去給陸家陪葬!”

    雲老夫人被兒媳婦給嗆了,心裏自然不痛快,可是想想眼巴前兒這件事,又覺得沈氏說得也沒錯。這都什麼時候了,不想想怎麼保命,還有心情管人家態度好不好?

    於是雲老夫人不吱聲了,雲婉兒也沒了主心骨,只能跟着陸夕顏一樣哭天抹淚。

    但沈氏到底是個有主意的人,在所有人都驚慌無措的時候,她忽然把目光向着陸家二房那邊投了過去,直接就落在了羅書蘭臉上。

    羅書蘭此時也在思考,她知道陸辭秋肯定是在嚇唬人呢,但這件事情陸蕭元這麼折騰下去,確實也對陸辭秋沒有好處,陸家說不定真的會被連累。

    所以當務之急應該做的,就是跟陸辭秋一樣,往死裏嚇唬陸家人,不管陸蕭元信不信,至少一定要讓其他人先信了,這樣就能把陸蕭元的氣勢給壓下去。若他再大喊大叫的,就讓全家人都指責他,讓老夫人掄起鳩杖往死裏揍他,這事兒就過去了。

    於是羅書蘭嘴一癟,眼圈兒一紅,直接就把眼淚給擠出來了。然後一邊抹着眼淚一邊說:“不知道大哥跟羅家有什麼仇,平日裏缺銀子的時候向羅家伸手,如今要全家赴死還要拉上羅家。你有好事兒怎麼不想着羅家呢?我作了什麼孽要嫁到你們陸家來?到頭來不但自己不得善終,竟還要牽連我孃家人跟着一起砍頭,與其是死,我倒不如一刀砍了你來得痛快。”

    她說着就要撲上去砍人,陸蕭宇當然得把人給死死抱住,然後一邊勸着媳婦兒冷靜,一邊跟着一起討伐他親哥。

    沈氏一看這場面,心又慌了幾分。跟陸辭秋關係最好的陸家二房都這樣了,看來這事是真的了,她們真的要因爲陸蕭元的一時衝動,要跟着陸家一起去赴死了。

    陸辭秋這會兒已經走到了陸老夫人身邊,伸手挽上了陸老夫人的胳膊,“祖母,您就穿您那身一品誥命的朝服,那個雖不是最名貴的料子製成的,但卻最能彰顯您與衆不同的身份。您老活了大半輩子,到最後蓋棺時依然能保住一品誥命夫人的身份,那就是到了泉下也是很體面的。走走,咱們換衣裳去!”

    她說完就要把陸老夫人往府里拉,可是陸老夫人走不動,她腳軟,腿也在不停地打哆嗦。

    陸夕顏“哇”地一聲大哭起來,雲老夫人身子一晃,撲通一下坐到了地上。

    陸老夫人氣得直接掄起鳩杖要往陸蕭元身上打,這時,就聽巷子口那方向有人喊了一嗓子:“十一殿下到!”

    衆人立即扭頭去看,果然看到小巷裏拐進來一輛宮車,外頭挑着的燈籠上明晃晃地寫着一個“宣”字,正是宣王府的沒錯。

    陸辭秋脣角勾起,也不再拽陸老夫人入府了,反倒是又走下臺階,迎面衝着宮車站着。

    直到宮車停穩,修染還衝着她擠了擠眼睛,然後就見車廂簾子一掀,燕千絕利落地從裏頭走了出來。

    人們愣了一會兒,忽然反應過來要行禮,於是紛紛下跪,一個個唸叨着見過十一殿下。

    然而十一殿下並沒有搭理他們,他只是將目光落到了陸辭秋那處,然後眉心就擰了起來。

    沈氏膽子大,悄悄擡了頭,正好看到這一幕,當時腦子就“嗡”了一聲。

    她覺得燕千絕此刻的表情就是厭惡陸辭秋,也憎恨陸辭秋,所以今日之事肯定是不能善了了,就算雲家不跟着陸家一起死,肯定也要被扒下一層皮。

    她現在萬分後悔先前有把雲婉兒嫁到陸家的心思,若是能再重來一次,她說什麼也要把雲婉兒送進羽王府。只要雲家能攀上一門皇親,那下次再有這樣的事情,就可以脫身了。

    她心裏正胡亂想着,這時,皺着眉的燕千絕已經開口說話了,他問陸辭秋:“雨剛停沒多一會兒,這大半夜的你不睡覺,站在這裏幹什麼?”他一邊說一邊又解下自己身後披風,直接就披到了她的身上,然後聲音放得輕軟了許多,“冷不冷?”

    陸辭秋搖頭,“不冷。”

    他伸手摸她的手臂,觸感冰涼,就生氣了,“涼成這樣還說不冷,陸辭秋,你什麼時候能服個軟?”一邊說她不服軟,一邊又仔仔細細地用披風將人裹好。

    陸辭秋苦笑了一下,說:“我也想服軟,可是偏偏沒有服軟的機會。你說我光在你面前服軟有什麼意思啊?別人不放過我,終究我還是要把自己武裝得一身鋒利。”

    她吸了吸鼻子,先前不覺得怎樣,這會兒倒真是感覺到冷了。

    下雨時不冷,雨過之後最冷,特別是夜風一吹,冷得她直接就打了個噴嚏。

    燕千絕將人緊緊攬到自己懷裏,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陸蕭元,“給本王解釋解釋,爲何本王的王妃大半夜的入不了家門,要被這麼多人堵在此處?大雨剛過,你們一身乾爽,她卻全身溼透,若是凍出個三長兩短,你們哪個的腦袋砍了給本王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