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權寵嬌娘 >第四百七十章、巧言令色
    偏殿的慘叫聲,太后聽到了,她帶着張宛音在附近散步消食,沒想到居然有人在淳安宮叫的這麼尖利,彷彿垂死掙扎似的,把太后嚇了一跳。

    問過是虞兮嬌暫住的地方,太后臉上露出怒意,在宮裏這麼大喊大叫,着實的沒規矩。

    自己這是淳安宮,又不是刑部大牢上刑的地方,有需要叫的這麼慘烈嗎?孫子知道後,還不定以爲自己想把她怎麼了。

    不懂規矩,不識大體,不知禮數。

    在大殿下坐下,看着和張宛音一起過來的虞兮嬌,太后臉色難看。

    “見過太后娘娘。”張宛音先上前行禮。

    “見過太后娘娘。”虞兮嬌側身一禮,她手上的傷巾已經換過,傷口處重新包紮好,沒有觸目驚心的血色,並沒有任何異常,臉色也平靜之極,沒有委屈、慌亂、驚悸,言行之間落落大方,和太后之前想像的完全不同。

    打量完虞兮嬌之後,太后看向張宛音,臉色一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怎麼叫的這麼慘,這是哀家的淳安宮。”

    張宛音苦笑的看了看虞兮嬌:“太后娘娘,宛音也不清楚,聽到慘叫聲過去的,可虞三姑娘說她沒發出聲音。”

    “到底怎麼回事?”太后目光沉冷的看向虞兮嬌。

    “稟太后娘娘,臣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一進門明慶郡主就說臣女出了事情,可臣女真的沒出事情,什麼事情也沒。”虞兮嬌一臉的茫然。

    “沒事發出那麼大的尖叫聲?”太后冷聲問道。

    “太后娘娘,臣女……沒有發出尖叫聲。”虞兮嬌委屈的低下頭,“臣女當時和胡嬤嬤在一處,您若不信可以問胡嬤嬤。”

    胡嬤嬤“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承認:“太后娘娘,是奴婢的聲音,是奴婢不小心發出了聲音。”

    張宛音一愣,她方纔注意力全在虞兮嬌身上,又看她白色傷巾上的血色,死不承認不過是嘴硬罷了。

    至於胡嬤嬤方纔也說虞兮嬌沒事,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手中的帕子用力的捏了捏,心頭突突跳了一下。

    “到底怎麼回事?”太后問道。

    “太后娘娘,奴婢方纔給虞三姑娘教養規矩,看到虞三姑娘桌上有一個瓷瓶,好奇的問了一句,說是太醫處送來的藥傷,好用的很,味道也不錯,奴婢好奇用在手上塗抹了一點,聞了聞味,隨後拿戒尺自己打了一下手,沒想到……沒想到才一下……奴婢的手就傷了,疼的受不住。”

    胡嬤嬤眼淚汪汪的把方纔的事情婉轉的解說了一遍。

    張宛音臉色微變,這個婆子方纔什麼也沒說,只說虞兮嬌沒事,用力的呼出一口氣,心底惱怒,這事看起來是不成了。

    沒想到居然讓一個婆子給壞了事情,幸好自己當時也沒留下痕跡,否則可就真的失手了。

    腳下微動,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和周圍的宮人相仿。

    “你是說……方纔尖叫的是你?”太后娘娘半信半疑。

    “是……是奴婢,奴婢實在疼的受不了,不知道這藥是怎麼回事,上了藥後打了一下,竟比原來的疼十倍不及,而且……還容易打破皮。”胡嬤嬤伸出按着傷巾的手,果然看到她紅腫的手背上一條破皮的痕跡,這會已經結了口,看着並不是很明顯。

    “有這麼疼?”太后半信半疑。

    “太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讓人試。”胡嬤嬤跪地磕了一個頭,恭敬的道。

    胡嬤嬤侍候太后娘娘快二十年了,雖然不是太后娘娘最心腹的人,但時不時的就能在一邊侍候,也算是太后娘娘信得過的老人,對太后娘娘的喜好也拿捏的八九不離十,知道這個時候用證據說話是最好的。

    “太醫,怎麼回事?”太后看向跟着一起進來的太醫,問道。

    “太后娘娘,能不能讓爲臣看看瓷瓶?”太醫道。

    太后點頭。

    明月把瓷瓶送到太醫面前,太醫接過看了看,聞了聞,茫然的搖了搖頭:“這藥……沒什麼差錯,就是特別好的傷藥,一般是絕對不會給的,除非……身份不一般的。”

    “太醫可以抹一些拭拭。”虞兮嬌微笑。

    太醫遲疑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指抹在自己手背上。

    晴月把地上撿來的戒尺遞給太醫。

    大醫接過,看了看戒尺,戒尺很普通,四角也光滑,沒什麼異常,兩頭都看了看,也沒發現異常,半信半疑的往自己手上輕輕的敲了一下,立時一股尖銳的刺痛,差點讓太醫疼叫出聲。

    強忍下這一波之後,太醫的臉色大變,驚駭的看着手中的傷藥,爲太醫這麼多年,他還真的不知道這麼好的傷藥,會有這麼一個大問題。

    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紅腫處,輕輕一下就腫起一條,其實根本沒怎麼用力,再看看婆子手背上破損皮膚,果然是一模一樣,如出一轍。

    “怎麼樣?”見太醫沉默不語,光看着自己手背和胡嬤嬤的手背比較,太后忍不住問道。

    “太醫娘娘,這藥的確有問題。”太醫已經比較出一些,聽問後,忙恭敬的回答。

    “這藥……有什麼問題?”太后娘娘急切不已。

    “這傷藥的確是很好的傷藥,不管是受了傷,還是受了刑,用這傷藥都沒什麼問題,用上後好的快,效果佳,因裏面用的都是珍稀的藥材,也不是宮裏的一般宮人能用的,用上這麼好的傷藥,基本上都不是普通宮人。”

    不是普通宮人,那就可能是宮裏的主子或者有權勢的宮人了。

    “被打了或者摔了,用了藥之後,好好躺着休息,或者好好養傷,不再重複着傷處傷上加傷的,都不是什麼問題,這傷藥也是絕佳的好藥,但如果在原傷上藥處,又馬上打了或者再受傷,這傷就在原來的基礎上厲害幾倍,痛感明顯尖銳,皮膚敏感易破。”

    太醫一邊斟酌一邊答道。

    能用上這藥的就不會再馬上被打、或不小心在同一個地方再摔,這藥的欠缺之處應當也沒被發現。

    “太后娘娘,臣女之前有幾處做的不太好,胡嬤嬤教訓了臣女幾下,手中稍稍有些傷,其實也無大礙,胡嬤嬤也不是真心要爲難臣女,只是糾正臣女的幾個姿勢罷了,明慶郡主聽說臣女傷了,就給臣女送了藥過來,讓臣女好好的塗抹傷處。”

    這話替胡嬤嬤遮掩了之前故意爲難虞兮嬌的事情,胡嬤嬤感激不盡的看着虞兮嬌,事到如今早就明白,自己也入了套,唯有虞三姑娘的解釋才能讓她順利解圍。

    “太后娘娘,奴婢……奴婢之前動了手,是奴婢錯了,虞三姑娘已經做的挺好的了,是奴婢苛求了。”胡嬤嬤向上磕了三個頭,忙跟着認錯。

    “太后娘娘,宛音……宛音不知道還有這壞處,宛音也是聽說胡嬤嬤訓斥了虞三姑娘,怕虞三姑娘有傷,這才送了過去。”張宛音也跪了下來,委屈的睛眶紅了起來,“宛音……宛音只怕虞三姑娘出事。”

    “明慶郡主說的是,她也實在是不知道此事,否則怎麼也不可能拿這種藥來害臣女。”虞兮嬌順着張宛音的話道,“臣女和明慶郡主遠日無冤,近日無仇,相信明慶郡主是不可能做出這種害臣女的事情。”

    遠日無冤是肯定的,但近日無仇可就不一定。

    這一位是未來的瑞王妃,虞兮嬌的二姐虞玉熙是未來的瑞王側妃,而且這個瑞王側妃原本應當是瑞王妃的,不過是陰差陽錯之下讓張宛音撿了個便宜,這種話在宮裏時不時的會傳,許多人私下裏都議論過。

    都覺得張宛音是撿了便宜,當然這種話張宛音若是聽到,必不會承認甚至還會覺得胡言亂語。

    之前就有兩個淳安宮的宮女偷偷說這事,被張宛音聽到,找理由打了一頓。

    太后娘娘未必知道這兩宮女被打是這個原因,宮裏的其他人卻都是這麼懷疑。

    “太后娘娘,宛音錯了,宛音不應當沒問清楚就把傷藥送過去。”張宛音抿了抿脣,收斂起委屈,繼續認錯。

    “太后娘娘,這事連爲臣都不知道,明慶郡主必然也是不知道的。”太醫嘆了一口氣,站出來爲張宛音講話。

    “太后娘娘,明慶郡主必是不知情的,就不知道誰想暗害臣女,如果胡嬤嬤沒有好奇的試用一下,這會用上的必然是臣女,若臣女無由的發出失禮的尖叫聲,必然會讓太后娘娘訓斥臣女。”

    虞兮嬌坦然的道。

    所謂訓斥是最輕的說法,如果是虞兮嬌,太后娘娘原本就惱怒,又怎麼會輕輕放下,胡嬤嬤方纔說的話,由虞兮嬌來說,太后娘娘是必不相信的,接下來如何訓斥,或者太后會怎麼憤怒,可想而知。

    “查,和這藥瓶有關係的都查。”太后臉色陰沉似水,虞兮嬌是孫子帶進宮養傷的,也是相信自己纔在這裏養傷,若是真出了什麼事情,孫子還不定怎麼鬧,一想到孫子的那個脾氣,太后就頭大不已。

    “太后娘娘,先查宛音,此事是宛音引起的。”張宛音恭敬折對太后磕了一個頭,一臉正色的道。

    虞兮嬌不由的笑了,怪不得這位明慶郡主能一下子成爲太后娘娘面前的大紅人,這話說的,沒有半點推卻,更讓人無可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