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權寵嬌娘 >第六百零一章、同謀
    虞瑞文不在府裏,錢老夫人求見了周夫人,周夫人很客氣的迎了出來,在就近的一處花廳見了錢老夫人。

    聽錢老夫人問起府門外的事情,周夫人也是一臉茫然,把事情的經過對錢老夫人說了一遍。

    聽周夫人重新說了一遍,錢老夫人眼淚落了下來,偏過頭用帕子在眼角輕輕的按了按:再轉過頭,臉上露出苦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麼孽,居然……讓她這麼胡說八道,貞兒這是有多恨宣平侯,也是我管教無方,才讓她因爲被趕走之事,一直耿耿於懷。”

    “老夫人莫傷心,這事……侯爺還在查。”周夫人含糊的勸道。

    “侯爺什麼時候回來?”錢老夫人客氣的問道。

    “這個……不太清楚。”周夫人搖了搖頭。

    一個平妻,必竟不是正經上位的正室,況且周夫人還是妾室才上的平妻,錢老夫人也沒打算從她這裏真的知道多少。

    聽她這麼一說,就道:“老身想去見見熙兒,她現在必然很難過。”

    “二姑娘病了。”周夫人沉默了一下,柔聲道。

    錢老夫人一驚,再坐不住:“又病了,這孩子的身體自打在宮裏出了事情之後,就傷了本源,老身現在就去看看。”

    周夫人也沒留她,派了人引着錢老夫人過去。

    聽聞老夫人過來,虞玉熙忙讓人迎了出來,等把老夫人迎進內室,所有下人都退了出去,在院子裏守着,內室只留下祖孫二人。

    “外祖母……”虞玉熙擡起頭,還沒說話,眼淚就紅了。

    “別哭,還有外祖母在,別慌。”錢老夫人安撫她道,“跟外祖母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虞玉熙已經準備好了說詞,聽說也沒慌,就道:“外祖母,事情的起因可能是因爲表姐想見我大哥。”

    “你大哥?”錢老夫人皺了皺眉頭,“你大哥沒用了,跟麗貞有什麼關係?”

    “那天,表姐過來說要見大哥,我不讓表姐見,說不合適,但表姐一直要求我,我後來沒辦法,只說虞兮嬌說不得有法子,又說虞兮嬌會去徵遠侯府,表姐生氣我不幫忙,氣乎乎的走了。”

    “後來出事了,我才知道表姐真的去徵遠侯府見了虞兮嬌,也不知道她怎麼鬧的,好像明和大長公主府上的徐縣主也牽扯進來,兩下因爲她鬧的不可開交,外祖母也知道,虞兮嬌就是一個爭強鬥勝的性子,和徐縣主兩個鬧的不輕,之後不知道怎麼的,表姐就到門前胡說八道了。”

    這話半真半假,處在虞玉熙的角度,知道的這樣,也已經很可以了。

    徵遠侯府的事情,外人不知道,虞玉熙方纔派了人去問過,知道徐安嬌帶着兩位姑娘,怒衝衝離開,分明就是鬧的不開心,再想想虞兮嬌也在,事情就順理成章多了。

    “外祖母,您救救母親,父親……父親恐怕要休了母親,我……我怎麼辦?”虞玉熙哭的不能自擬,伏在錢老夫人的膝蓋上,一個勁的哭。

    錢老夫人陰沉着臉道:“放心,你母親不是那麼容易休的。”

    “爲……爲什麼?”虞玉熙哭問道。

    “你父親當初爲了娶你母親爲平妻,還特意進宮去求的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你祖母纔沒說什麼,從這上面來說,你父親和母親的親事,也算是皇后娘娘口諭賜婚的。”錢老夫人沉聲道。

    “可……可是父親他……他有時候就不是按理出牌的。”虞玉熙想的沒那麼好,虞瑞文這個人有時候膽小,有時候卻又會狂妄亂來,偏偏大家都知道他沒用,也不便跟他過於的計較。

    “無礙,事情還能補救。”錢老夫人皺着眉頭,目光冷寒。

    “外祖母,您一定要救救母親,若母親真的被休了,我……我以後進了端王府要怎麼樣?難不成還得比徐安嬌更低下不成?”虞玉熙擡起滿臉淚痕的臉,委屈的看着錢老夫人,她的臉色和錢老夫人一樣蒼白。

    看着眼前的虞玉熙,錢老夫人彷彿看到另外一個自己。

    臉色不由的和緩幾分,伸手輕輕的摸了摸虞玉熙的臉,柔聲道:“那藥不要用了,多用了傷身體。”

    說完,側過頭低低的咳嗽了兩聲。

    雖然知道量不多,錢老夫人還是提醒一句。

    “外祖母,我知道,我已經沒用了。”虞玉熙柔順的道,帶着淚的眼中俱是錢老夫人,看着就知道她一心一意的信任着錢老夫人。

    錢老夫人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你母親現在如何了?”

    “依舊不讓任何人出來,有時候我路過,偷偷敲過門,總是見不到人。”虞玉熙臉色愁苦,低下頭。

    屋內安靜了下來,錢老夫人的呼吸不由的急促了幾分,錢氏必竟是她的親生女兒,現在落到這一步,她也很心疼。

    “你父親是不是去了安和大長公主府上?”錢老夫人低聲問道。

    “是的。”出事後虞玉熙讓人暗中盯着虞瑞文的去向。

    “一直這麼沒出息,有什麼事情就往安和大長公主府上跑,也怪不得安和大長公主看不上他,就不能自己做回主。”錢老夫人心裏煩燥,一想到安和大長公主心裏就更煩,忍不住出口嘲諷。

    待得說完,才發現自己失態,臉色又沉了下來,好半響才道:“你父親應當是去問你祖母,如何處置你母親。”

    “那……會如何?”虞玉熙驚問,擡起帶着淚痕的臉,越發的顯得可憐。

    “如果你父親一定要鬧着休了你母親……”錢老夫人低沉的道,親事是皇后同意的,算起來的確是賜婚,任何一個頭腦清醒的人,也不會爲了這親事得罪皇后娘娘,中宮無子是弱勢,但太子未立,對於中宮來說也是得勢之處。

    所有人都知道皇后對於立太子有很大的話語權。

    以後不管誰成了太子,成了新皇,皇后都是太后,這身份誰也壓不下去。

    況且朝中還有玉相。

    這個時候得罪了皇后娘娘,哪一個聰明人都不會做,但偏偏虞瑞文就不是一個聰明人,是一個混人,這個時候別人不敢做,他未必就不敢了。

    “你寫信給端王殿下,請皇后娘娘出面吧,你父親恐怕真的不介意打皇后娘娘的臉面。”錢老夫人長嘆一聲,如果是以前,她的話也比安和大長公主的有用,可以勸得住虞瑞文,但現在不行。

    這份不信任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應當是從虞竹青的事情後,慢慢的就不信任自己了,不再事事對自己言說,兩家的關係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外祖母,我馬上寫,您幫我帶出府去。”虞玉熙點頭,顧不得體弱,急忙起身到牀前給封蘭修寫了一封悲傷之極的信,一方面表明自己的無助,另一方面也表示母親出事,她恐怕也會出事,最後又說父親犯混,可能會打皇后娘娘的臉面……

    話說的情深義切,又說起自己現在病重無人照顧,還是外祖母過來,才讓自己好過一些,言辭切切,苦不堪言,看了就讓人憐惜。

    虞玉熙寫完,晾了一下後,放入信封中,並封了口,之後才交給錢老夫人,錢老夫人把信塞入袖口中:“老身馬上讓人送出宣平侯府。”

    虞玉熙重新躺下,方纔一番動作很是力竭,眼神無力了許多。

    “外祖母,這樣就好了嗎?”虞玉熙伸手拉住了錢老夫人的手,看着依舊不安。

    錢老夫人輕輕的拍了拍她的手:“我等你父親來,先當面問問事情,再見機行事。”

    此事她避不過,索性先和虞端文見見,看看他的態度,如果真的有所動作,也得先拖一下事機,得讓宮裏的皇后娘娘派了人來干涉纔是。

    事情出現的太過突然,孫女怎麼就和虞賢意攪和到一起,現在還惹出了明和大長公主,錢老夫人頭疼不已。

    比起外孫女,孫女實在是沒用,如今更惹出天大的麻煩,這一刻,錢老夫人再捨不得,也覺得舍了錢麗貞是一件好事。

    安撫好外孫女後,錢老夫人又去見了虞賢意,虞賢意進京之後,她還沒來探病,這一次正巧一起帶過,順便也去虞賢意處探探他遇刺的事情,打聽打聽他是怎麼從刺客的手中逃脫的。

    這一路過來,至少有二波的人手行刺,去的人基本上都沒見回來,這事透着幾分蹊蹺。

    這事是錢老夫人的私心,是她要助自己女兒和外孫女的,動用是她幾乎全部的人手,現在這個時候,錢老夫人也沒得到什麼消息。

    錢老夫人離開,屋內又安靜了下來,虞玉熙的眉頭緊緊鎖起,身子往後一靠,眼底陰鷙,事情鬧到這一地步,如果說沒有虞兮嬌在裏面挑事,她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的,錢麗貞也是真的蠢,她怎麼就敢把當年的事情全掀出來。

    當年,虞兮嬌小,虞玉熙也小,但她隱隱還是記得事情的,只不過她當時也很願意看虞兮嬌出事,也就在邊上聽了個樂呵,因爲小,錢氏也沒避着她。

    錢麗貞是真的瘋了,居然翻出這種事情來,她是想幫着虞兮嬌逼死自己母親,現在要怎麼辦,纔可以幫母親翻過這坎。

    虞玉熙有種感覺,這一次恐怕絕對不會善了,錢麗貞該死一萬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