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蓄意攻陷 >第190章 比起感動,更多的是後怕
    隨之而來的是身邊雷鳴般的掌聲,君胖和沈浪,隔着兩個女孩子,相互擊掌,場面沸騰幾乎淹沒了電視裏解說員的聲音。

    可棠意禮還是聽到最後。

    “荀朗!200米蝶泳冠軍,剛剛創造了1分49秒34的世界記錄,足足提升了1秒啊!非常強悍了……當然第二名的展易宣,成績也相當不錯,也打破了上一屆的世界紀錄……”

    “荀朗,這位運動員,是國內近些年,難得一見的力量型選手,在遭遇了上一次的世錦賽退賽風波後,他再次站在世界舞臺上,實力更加強大……今晚,荀朗完美地詮釋了頂級運動員的定義!”

    “是的……荀朗,這位運動員,今年只有二十二歲,黃金年華,非常年輕,未來至少還可以再參加一屆奧運……”

    棠意禮慢慢遠離人羣,把所有對荀朗的讚美之聲,甩在身後,她一個人把自己關進衛生間的隔間裏,明明該爲荀朗開心,可她就是想放聲大哭。

    她對荀朗,有種說不出的心疼。

    他,在她不知道的時刻,在她看不見的角落裏,一個人倒底忍受了多少疼痛與辛苦,他不屈的靈魂是如此的珍貴,比起感動,棠意禮更多的,是後怕。

    當初,她是怎麼錯過荀朗的呢。

    幸好,他們現在還沒有分道揚鑣。

    如果荀朗此刻就在身邊,棠意禮特別想緊緊抱住他,再說一次對不起,說完對不起,她就仰起頭,再問他一次: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她暗自許下願望,下一次見面,她第一句話就要問這個。

    他不答應,她就不放手。

    ……

    自由泳的決賽,在三天後的晚上。

    從北市飛過去要11個小時,再加上時差,棠意禮第二天就得出發了,頭一晚,她興奮地像個要出去郊遊的小孩子,在牀上翻來覆去,最後實在不行,她又給荀朗撥了個視頻電話。

    他正在喫晚飯,巴黎日落極美,從他身後的窗子望出去,有種大氣層都被抽了真空的澄淨感。

    棠意禮問他:“你在喫什麼?”

    “菜豆、牛排、還有炒飯。”運動員的食譜,實在陳善可乏,可荀朗面前仍舊堆了小山尖似的一堆。

    棠意禮笑眼眯眯的:“我明早就出發嘍……先去酒店,然後修整一下,第二天去看你的現場,然後咱們再見面哈,我不想早出現,影響你的狀態。”

    荀朗“嗯”了一聲,用叉子一件一件地叉着盤中食物,很快就消滅大半。

    棠意禮又問:“你的100米自由泳,後來遊進47秒了沒?”

    荀朗看向攝像頭,驀然笑了一下。

    棠意禮已有感知:他們倆同時想到了她給荀朗畫得那塊電子錶。

    眼線膠畫的,不同凡響。

    當天,荀朗只搓洗掉了七七八八,第二天回國家隊訓練,當着一衆隊員的面,領隊問荀朗,你是紋身了嗎?

    紋身是違反規定的。

    荀朗說,沒有。

    可否認無濟於事。

    領隊走過來,擡起荀朗的手腕,仔仔細細地看過,上面的數字已經很模糊了,但表的形狀,還是很好辨認的。

    領隊看完一臉嫌棄,“幼不幼稚!”轉眼做了個瞭然的表情,“是女孩子畫的吧。”

    全隊五十幾人,各個都是國內頂級運動員,大家一起看過來,笑容各式各樣,只有猥瑣,始終不變。

    荀朗,賽場上的硬漢,鎮定自若,收回手臂,跨步昂首,站在原地。

    那一天,日光濃烈,極具風格。

    荀朗解決掉晚飯,又取了杯氣泡水,重新坐回位置,說起後來自由泳的訓練成績,他一點也不像兩塊金牌在手的奧運冠軍。

    太過謙虛。

    荀朗:“來巴黎之後,只有一次遊進了47秒,成績比較不理想,這幾天還在理療,決賽那天,只能說盡力而爲吧。”

    棠意禮笑:“學霸和學渣的盡力而爲,可不是一回事哦。”

    荀朗笑:“這個項目上,我確實是學渣。”

    “那學霸是誰?”

    荀朗朝右側看了一眼,棠意禮趕緊說,我要看我要看。

    荀朗把攝像頭轉過去,展易宣和他的教練,正在不遠處吃麪條,桌上也擺了冒尖的食物。

    棠意禮並不知道展易宣的爲人,只是看憑直覺看面相,就說出了,魏然都比他順眼的話。

    荀朗壓住嘴角的笑意。

    因爲類似的話,他好像也聽魏然說過——“論明刀明槍,棠意禮比展易宣都像個爺們兒。”

    這一屆奧運會,魏然轉項自由泳,他已經拿了一塊自由泳200米的銅牌,當然,展易宣依舊是那個項目的金牌,壓了魏然一頭。

    這一次的自由泳100米,荀朗、魏然、展易宣,又湊了一桌鬥地主,只是不知道最後贏家是誰。

    ……

    荀朗說晚上還要開會,叫棠意禮趕緊睡覺。

    棠意禮磨磨蹭蹭地鑽進被窩,只露一顆小腦袋,海藻一樣濃密的長髮,鋪在枕頭上,棠意禮對着鏡頭,攏了攏好半天,用黑髮圈了一個愛心的形狀。

    她把鏡頭拉遠,故意讓他看見枕頭上的“表白”。

    “荀朗……你懂吧……”

    最近棠意禮越來越膽大,勾人的意圖越來越明顯,原本想趁這段時間,再冷一冷棠意禮的荀朗,也發現距離一點都阻礙不了棠意禮的熱情。

    這個女人,實在是,給點陽光就燦爛。

    荀朗不想慣着她,對棠意禮期盼的眼神,選擇視而不見。

    “趕緊去睡!”

    棠意禮纔不會怕,吐吐舌頭,掛上電話。

    涼絲絲的被窩裏,她伸了個懶腰,很快迷迷糊糊睡着。

    真的是一夜好眠,早起時神清氣爽,想到再有一天就能看見荀朗,小心臟差點自己長了翅膀飛向巴黎。

    棠意禮汲取上次去日本的經驗,出發時的行李極盡簡單,提一個小登機箱就可,去了當地再買買買,反正回來時有荀朗,不怕拿不動。

    一切準備就緒,上午十點,棠意禮打了輛車直奔機場,路上有點堵,夏日陽光正熾,棠意禮在後座上開始犯困,晃晃悠悠不知道行使到哪,手機響了。

    她摸出來看了一眼,是王簡,接起來就說,“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沒事可不可以不要——”

    “梨總,公司來了證監會的人,棠總叫你趕緊回來!”

    棠意禮徹底醒了,“什麼?!”

    “來的人說咱們財務造假,提供虛假資料給證監會,企圖矇混上市,正在進行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