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把地址寫給了素素,又說:“我會和這個朋友打招呼,儘快安排你的朋友住院。”

    素素連聲道謝,收起地址就去找索菲。

    一路上她想着該和索菲怎麼說,才能讓索菲同意去住院,可想來想去也想不到好的說詞,又怕刺/激到索菲那敏/感的神經。

    她來到索菲住處敲了敲門,是在家的保姆開得門。

    保姆看到她一臉的驚訝,“顧小姐,你怎麼來了?索菲小姐不是和你一起出差了嗎?”

    “出差?”素素莫名地說,“今天索菲沒去上班,我以爲她在家裏休息,就來看看她。”

    保姆說:“不對啊,索菲小姐一早背這個包,帶了些基本生活用品,說要出差兩三天,還說是和你一起去,我就沒想太多。”

    素素走進索菲的住處看了一圈,發現她確實不在住處,立刻問:“那她有沒有說去什麼地方出差?”

    “沒有。”保姆擔心地說,“那索菲小姐會不會出事了?”

    素素沒想到索菲又突然出走,而且這次說是出差,應該是離開了瀾城,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她如果要出差,有沒有訂去什麼地方的機票或火車票?”

    保姆不安地搓着手,突然想起什麼說:“哦,昨天她在擺弄手機時,我無意中瞟了一眼看她好像是在查火車票。她輸入了一個地方叫,叫娥山。我知道這個地方屬於省內近年開發的風景區,所以還特別又多瞟了兩眼,可索菲小姐生怕我看到就立刻遮住了手機。”

    素素楞然地坐下沒說話,想着索菲去哪裏做什麼,那個地方就是她曾經待過的孤兒院。

    素素想起索菲最近提過一次孤兒院,就是因爲她沒和索菲說笑笑的事,難道就爲這索菲便跑去孤兒院了?

    她只覺頭疼,先得把索菲找回來再說。

    看來天翼說得都是對的,索菲的精神和心理問題需要專業人士來解決,她的幫助根本幫不了索菲,似乎還適得其反了。

    素素趕緊在手機上查最早一班趕去娥山的火車票,把索菲找回來再送她去專門的醫院治療。

    ……

    索菲到娥山,按照手機上的地圖直奔孤兒院。

    她走到一處山腳下,遠遠就能看到建在半山腰間一座尖頂西式建築,就像在國外隨處可見的那種不太起眼的教堂。

    她在火車上搜索過關於娥山風景區的一些介紹,這裏的孤兒院就是由過去的教堂改過來的。

    一百年前有位西方的傳教士來到娥山縣,看到這裏山巒疊嶂、風景優美、民風淳樸……決定留在這裏傳教,用自己所有的積蓄修建了一座教堂。

    傳教士病逝後,這間教堂就荒廢了,後來由當地政府改成了孤兒院,倒也是一處養孩子的好地方。

    索菲冒充從國外回來,到這裏來旅遊的,在孤兒院門口說是想參觀下這座建築,還想爲孤兒院捐款。

    守門的人便放她進到了孤兒院內,這個點正是孩子們的午休時間,院內十分安靜,隨處可見鬱鬱蔥蔥的樹蔭。

    她不由坐在了一處樹蔭下的長椅上,想着素素原來就是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的,如同世外桃源,遠離外面的嘈雜紛繁其實也沒什麼不好的。

    可這裏畢竟是小縣城,確實沒有好的醫療條件。

    她從火車站出來,一路上路過縣城,算是這裏最繁華的地方,也沒見到一家像樣的大醫院。

    這時有個孤兒院的工作人員路過她坐着的長椅,覺得她臉生,上前問道:“你是幹什麼的,這裏福利機構,可不是旅遊景點。”

    “我知道,我是來捐款的。”索菲忙問,“可這裏還挺大的,又有好多樹蔭草叢,我迷路了,不知道要去哪裏捐款?”

    工作人員說:“哦,去找院長吧,捐款的事院長負責,再由財務登記。”

    “那院長辦公室在哪裏?”

    工作人員轉身朝身後的一棟小樓望了望,不確定地說:“也是巧了,今天比你早些時也有人來說要捐款,院長現在應該正在接待他們。也不知道還在不在辦公室,你再等會吧。”

    “還有人來捐款,是誰啊?姓秦嗎?”

    工作人員搖了搖頭。

    “那姓顧?”

    “也不是,那人說他那坐在輪椅上的朋友以前就是在這個孤兒院長大的,帶他的朋友回來看看,順道捐款。”

    索菲哦了聲,想來這個時候秦天翼和素素不會來這裏的。

    “那你們孤兒院最近有得了白血病的小孩,需要籌款嗎?”

    工作人員說:“沒有吧,沒有孩子得白血病。小姐,你是不是弄錯了,最近我們這裏的孩子都好着。”

    索菲恍然大悟,素素在騙她?

    可素素和秦天翼在幫得孩子到底是哪裏來的,爲什麼素素就不願告訴她一句實話?

    工作人員見索菲不說話了,對她說:“那你再等會,我先忙去了。”

    索菲又陷入到自怨自艾中,沒去留意工作人員已經走了,只覺這趟她是白來了。

    她拿起手機正要給呂叔發消息,忽然看到有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從另一邊的林蔭道推着輪椅朝這邊走。

    還有個穿着土氣的中年女子跟在高大男人身邊,他們說着什麼。

    索菲只聽到有着混血面孔的高大男子和身旁的女人說:“院長,那我推着他四處走走,看他能不能在這裏想起一些事來,後山那邊也可以去嗎?”

    “艾倫先生,你們隨意逛吧,感謝你們給孤兒院的捐款,可以幫助不少孩子。”中年女子感激地說。

    而索菲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只是盯着那輪子上的楊思傑渾身發抖,以爲自己見到鬼了,從長椅跌坐到地上,慌忙往背後的草叢中爬去。

    她躲在有半人高的草叢中,又再次偷瞟了眼那個輪椅上的男人,沒有錯,就是楊思傑。

    這個化成灰她也不會認錯的男人,她害怕恐慌地用雙手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任何聲音,望着艾倫推着輪椅越走越遠……

    素素坐最快的火車趕到娥山縣也是晚上了,她是在路上給秦天翼發過消息,讓秦天翼不要擔心,有三個保鏢跟着,她一定可以安全地把索菲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