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假千金替嫁糙漢後被寵翻了 >第二百零三章 真假千金,再審
    樊梨梨覺得,自己很有做賊的天賦。

    在沒有鬧鐘的情況下,她愣是在丑時一刻猛然醒轉,隨便抓了件衣服套上,跑空間裏收螃蟹去。

    這是她頭一次收螃蟹,只之前看屠沉幹過一次,把裝了餌料的籠子放湖邊水草窪地處,過段時間,就能收穫滿滿的螃蟹。

    半夜,空間裏涼颼颼的,到處陰暗無光。

    樊梨梨提着燈籠,走在寂靜無聲的湖邊上。野鴨子被她驚動,嘎嘎嘎地撲騰亂叫。

    那聲響格外吵鬧,令遠處的野雞野豬青蛙等全都附和地叫出來,吵得樊梨梨耳膜疼。

    到了放籠子的地方,她拔開水草,拽了拽繩子,還挺沉。

    “螃蟹啊螃蟹,不要來水蛇哈,敢來就把你剝了燉湯喝。”

    小心翼翼地將籠子拽出來,樊梨梨定眼一眼,好多螃蟹在籠子裏張牙舞爪地揮動鉗子,還有條黃鱔在掙扎。

    她以爲那是水蛇,瞬間毛骨悚然,差點尖叫出聲來,連收穫螃蟹的喜悅都被沖淡。

    另外三個籠子裏也有很多螃蟹,慶幸的是總算沒有水蛇。

    這些螃蟹生長在水藻和小魚蝦,乃至浮游生物豐富的湖裏,比今年外頭的螃蟹更肥些。

    那鉗子短胖短胖的,讓樊梨梨覺得可愛得很,裏面的肉質一定很嫩。

    但是,這些螃蟹,要怎麼弄到酒樓去,讓衆人不起疑心?

    乾脆,直接丟後廚裏,就說是屠沉以前找的貨源?

    樊梨梨拍拍不大靈光的小腦袋,先回去小憩片刻。

    黎明,鍾遲跟屠馨月還沒起牀,樊梨梨先跑到酒樓,支開做早點的夥計們,自顧自把螃蟹通通倒進水箱裏。

    鍾遲聽到動靜,打着哈欠來廚房,一看是樊梨梨,愣了愣,“四弟不在,你睡不着?”

    樊梨梨扒拉掉髮絲上的一隻小螃蟹,一本正經地說,“是啊,最近天氣熱,實在睡不着。”

    看看她眼底下的青痕,鍾遲不想發表意見。

    其餘人來得晚一些,待看到滿水箱活蹦亂跳螃蟹,一個個驚訝得不行。

    這些螃蟹的個頭大多比較充實,小一點的都被樊梨梨丟回湖裏,除了扒拉住她頭髮的那隻。

    屠鬱拿起一隻,瞧了幾眼,說,“這螃蟹是溫縣本地產的?”

    “是……的吧。”樊梨梨猶豫了下,說,“屠沉之前約,約了蟹農,那家的螃蟹很不錯,所以,昨晚,不是,今早……”

    “有螃蟹就行。”屠鬱揮揮手,沒讓她繼續磕磕絆絆地解釋,只讓夥計們把螃蟹拿去,剔出蟹肉來。

    樊梨梨欲言又止,屠鬱見她一臉糾結,和善地笑笑,“你跟老四心裏有數就好,不用事事跟我們交代。”

    “嗯,謝大哥體諒。”樊梨梨發現,屠家的人,真的特別好,好到她都覺得藏着小祕密,過於愧疚。

    於是,之後幾天裏,樊梨梨光明正大了許多,待到天亮才讓屠五去院子裏,把一筐筐螃蟹推走。

    屠五得屠鬱囑咐,沒有多問,但每每看到那些肥得不行的螃蟹,都要懷疑,他四嫂到底是何方神仙轉世。

    屠記裏,食客們喫着肥嫩的蟹肉,香醇的蟹黃,紛紛讚不絕口,說果然還是屠記厲害,今年螃蟹不好,只有這裏才能喫得盡興些。

    屠二沒被外界的讚譽衝昏頭腦,天天眉心蹙着,不知道在想什麼。

    樊梨梨抽空問,“二哥,你到底想什麼呢?思春嗎?”

    屠二擡手,輕輕敲了下她的腦門,“老四不在,我要是揍你一頓,他回來會不會找我拼命?”

    樊梨梨認真說,“當然不會,屠沉也很敬愛二哥,纔不會對你動手。”

    不管這話是真是假,總歸讓人覺得舒暢。屠二心花怒放,又正色說,“獨孤恪守把這麼大一座酒樓輸給咱們,怎麼就沒音訊了?”

    樊梨梨把算盤當鋼琴,打得啪啪響,隨口說,“他覺得丟人唄,主動提出比試,又輸得那麼難看,怎麼還好意思出現在咱們面前?”

    屠二深思熟慮一番,道:“即便獨孤恪守不敢再出現,獨孤家應該也不會無動於衷。”

    雅樂閣跟屠記的比試,不單單是輸掉了酒樓,更多的,是獨孤家的臉面。

    屠二其實已經考慮了不少可能出現的陰招,並設想了相應的對付方案。

    但過去這麼久,獨孤家竟然沒有任何動靜,委實讓他困惑。

    難不成,還在憋大招?

    冥思苦想也得不出個結果,屠二沒法未卜先知,只能將這事記在心裏,隨時留意着。

    瞥見外面大街上走過去幾個婦人,屠二想起魯大娘子來,問,“你魯娘那件事,怎麼樣了?”

    樊梨梨愣了一下,“魯娘?哦,樊叔說,董縣令已經把當年的產婆抓到衙門去了,明天上午再審。”

    她作爲當事人,自然也得去。

    屠二順手端起旁邊茶盞,一喝才發現是空的,又訕訕地放下,說,“那我也瞧瞧熱鬧去。”

    “那結賬怎麼辦?”

    “有山來。”屠二溫文爾雅地說,“那孩子悟性極高,跟我學了一個月,結賬收銀沒問題。改天,我教小雀她們唸書,也讓他來聽聽。”

    樊梨梨想,要是山來能多識字,學會算術,將來也是條出路。

    翌日,屠二跟樊梨梨一同前往公堂。

    魯大志夫妻倆被押上來,那蓬頭垢面的模樣,讓樊梨梨差點沒認出來。

    她沒蹲過大牢,自然不知道地牢中是何等滋味,喫喝拉撒全在一個牢籠裏,洗臉漱口都是奢侈。

    如今又是最炎熱的夏季,幾天不洗澡,跟蒼蠅蚊子耗子待一起,可想而知有多噁心。

    魯大娘子之前還囂張得不行,現下完全萎了,在牢房裏板子捱過,手指被夾過,就差拿烙鐵燙,顫巍巍地縮成一團。

    魯大志更是萎靡不振,可憐兮兮地趴在地上,渾身血痕。

    堂下,跪着另一個婦人——當年給樊夫人接生的產婆王媽媽。

    董縣令喝道:“王氏,你將當年情形如實說來,敢有半點隱瞞,本縣絕不輕饒!”

    屠二低聲道:“終於有點縣令的模樣了。”

    樊梨梨小聲回,“爹爹給了好處的。”

    要不然,董縣令纔不會這麼積極。

    屠二瞭然,目光落到王氏身上,頗具深意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