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假千金替嫁糙漢後被寵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真的是鼠疫?
    醫仙谷傳人胡定仙,雖然有個比較仙氣的名字,實際上是個不折不扣的男人,還是個瘦高頎長,有些陰柔的男人。

    他來到漢城已有多年,本是想着漢城崇山峻嶺之下,物產豐富,能深入大山,採集到許多珍奇藥材。

    卻沒想到,會遇上大地震,緊接着又是瘟疫,弄得他焦頭爛額,眼睜睜看着一個個病人死去,自己翻遍醫書,都束手無策。

    偏偏這時候,又出現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娘子,說她精通醫理,還隨口說這場瘟疫是鼠疫,一下子就把胡定仙給點燃了。

    “還鼠疫?你從哪知道這麼個詞就敢隨便拿出來用?你看過病人的症狀嗎?你知道鼠疫兩個字怎麼寫嗎?你知道鼠疫是什麼緣故嗎?

    你個黃毛丫頭,瘟疫是能用來開玩笑的嗎?也不怕耽誤大事,害死多少人?連做人的道理都沒學懂也敢誇口爲神醫,滾回孃胎重新學做人吧!”

    樊梨梨被噴得暈暈乎乎的,對面胡定仙也被李彰和幾個學徒給拉住了。

    屠鬱轉頭道:“是不是很古怪?”

    樊梨梨摸摸額上的冷汗,“醫術可能沒多高明,但罵人是真的厲害。他是不是把學醫的力氣,都用在噴人上了?”

    胡定仙好不容易纔在李彰的安撫下冷靜了些,這下一聽,頓時又炸了,跳腳輸出。

    “你說我醫術不高明?我堂堂醫仙谷傳人,還需要你個黃毛丫頭來承認我的醫術?無恥小兒人間敗類,簡直是傷風敗俗!”

    “傷,傷風敗俗?”樊梨梨也炸了,連屠鬱都沒把她拉住,徑直跳上前痛罵,“你纔是自大狂妄傲慢無禮呢!我是年紀小,但那能代表我什麼都不懂?”

    要說在醫學上吵架的氣勢,樊梨梨可不會輸。

    “我給人診脈過,還解剖過,要是沒九成把握,我敢隨口亂說?有一部分人本就是鼠疫,你連什麼緣故都不問,就說我胡謅,你纔是連不懂就問虛心求教的基本準則都不遵守,總覺得自己纔是對的!

    殊不知醫學博大精深,人類發展數千年都沒把醫理弄透徹,你個三十歲的什麼古怪門派傳人,敢說自己什麼疑難雜症都瞭如指掌?”

    兩人在帳篷裏高聲爭論,整個帳篷彷彿都因爲他們的激烈爭執而瑟瑟發抖。

    李彰跟屠鬱幾人更是大氣都不敢出,誰也沒法上去勸架,唯恐被怒火殃及。

    帳篷外的人也聽到爭吵,紛紛圍攏在周圍,聽他們在吵些什麼。

    吵了一炷香的功夫,兩人的聲音從高亢轉爲虛弱,最後嗓子乾澀嘶啞,愣是沒法再吵了。

    待他們不約而同地偃旗息鼓,屠鬱才倒了兩杯水,笑道:“兩位,不如坐下來,和氣地討論一番?”

    “哼!”

    樊梨梨跟胡定仙各自扭頭,氣鼓鼓的跟河豚一樣。

    李彰尷尬地笑笑,“我們方纔正在討論瘟疫的事,屠四娘子不如也說說看您的見解?”

    樊梨梨虛心道:“不敢擔一聲‘您’,只是以我的看法,這次大規模瘟疫流傳開來,的確是鼠疫的緣故。不過另有一部分人,並非鼠疫,我還得細細篩查一番。”

    李彰道:“屠四娘子當真能確認,這是鼠疫?”

    之前胡定仙也這麼考慮過,但是又給推翻了。

    樊梨梨正待開口,就聽胡定仙陰陽怪氣道:“鼠疫的確有高熱吐血的症狀,但你怎麼解釋,有些病人頸部腋下腫大?依我看,分明是不知名的古怪蟲子鑽入體內,才導致身體發腫!”

    樊梨梨髒話都氣出來了,“狗屁的蟲子!你解剖過屍體嗎,你看到裏頭有蟲子了嗎?”

    “解剖?”胡定仙一臉疑惑。

    屠鬱做了個砍的手勢,“把死者切開,內臟取出來。”

    “胡鬧!”胡定仙一拍桌板,怒聲說,“你們竟敢褻瀆死者!”

    樊梨梨嫌棄道:“要是人人都像你這麼想,醫學能高速發展?你還醫仙谷傳人,傳的都是些歪瓜裂棗的保守思想,醫術怕是一點沒傳到吧?”

    眼看胡定仙又要炸了,李彰和幾個醫仙谷學徒趕緊上去把人壓着,免得一直吵到天亮,瘟疫的進展倒是一點沒有。

    李彰又出來打圓場,問,“屠四娘子能不能解釋一下,爲什麼有的病人會出現腋下,喉嚨和脖子兩側等地方的腫大?”

    樊梨梨道:“我解剖過後,注意到這一點,這是鼠疫中的腺鼠疫,除了最基礎的表現外,多伴隨淋巴結腫大堅硬,比如腹股溝,腋下和脖子等地方。”

    胡定仙又疑惑道:“淋巴結?你又在瞎說什麼?”

    樊梨梨陰惻惻道:“你們醫仙谷的人,連什麼是淋巴結都不知道?你還是滾回孃胎,重新學做人吧。”

    這回胡定仙沒炸,而是很認真地思索,什麼叫淋巴結。

    實際上,樊梨梨在大靖流傳的一些醫書中看到過,在這地方,淋巴結腫大被稱爲“鼠”,也有“貓”或者“虎”的古怪代稱。

    她懶得跟胡定仙解釋,又說,“鼠疫中,除了我方纔說的腺鼠疫,還有肺鼠疫,敗血症型鼠疫等。通常是在大災難後,屍體增多,老鼠跟跳蚤等大量滋生,又因爲生存空間的壓縮,跟人的接觸更加頻繁,從而將鼠疫傳播開來。”

    胡定仙手下一弟子問,“那到底是怎麼傳播給百姓的?”

    樊梨梨掰起手指頭,“老鼠跳蚤叮咬,飛沫傳播,食用了感染鼠疫的動物等。不可否認,這次漢城地震,多少人流離失所,在沒有食物的情況下,食用了老鼠肉,是不是?”

    李彰等人臉色難看。

    的確,地震後,有些偏遠地區的救援不及時,倖存下來的部分百姓逮到什麼都喫。

    老鼠這東西,雖然不如家畜肉多,但架不住數量多,烤熟了後也挺香,所以成爲難民的上上之選。

    李彰擦了擦汗,“那屠四娘子可有破解瘟疫的法子?不瞞您說,我們是什麼辦法都用盡了,但實在無能爲力。”

    胡定仙難堪地別過臉。

    樊梨梨垂頭,皺眉道:“鼠疫的難就難在,傳染性強,發病又急,從出現症狀到死亡,可能只有短短几天功夫。而且個體差異極大,沒法統一用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