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笨鳥修仙 >第20章 喫頓好的
    和這位美女官二代也算打過幾次交道了,基本斷定這位是屬於很想立功勞表現表現又因爲能力不太夠老是把事辦砸的典型代表,今天找上自己肯定也是無事不登三寶殿,連忙問道:“查得怎樣了?”

    老掌櫃的行蹤事關自己的生死,嶽舞豈能不關心?差不多一個月沒看到老掌櫃了,好歹得知道他一點消息纔是。

    “哼,那老傢伙躲起來了,許家說他有急事離開梁都了,總之就是不讓我抓住他當面對質。我感覺他就躲在梁都,根本沒有離開,但梁都人口實在太多,找了這麼久根本找不到人,一時間也沒有好的辦法,所以來你這裏看看,看看是不是能找出些線索。”

    文捕頭還真是來看看的,在當鋪裏左看看右看看,直到沒有任何可看的了後又問,“你有什麼線索可以提供給我嗎?”

    老掌櫃能被抓或者直接死了才比較符合嶽舞的利益,不然遲早會有被他吞噬的危險,時間過了這麼久,他應該又有吞噬他人的需求了吧?

    提到老掌櫃嶽舞擔憂之心更濃,想來他也不是胡亂抓到誰就能吞噬,一定需要某些儀式配合,或者在不知不覺中····猛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連忙把《百陣圖》拿出來翻到了其中一個陣法,攝魂陣。

    這是個很偏門的陣法,據說能把人的魂魄在不知不覺中抽離出身體,但需要被抽離人在沒有抗拒的情況下,也就是睡夢中甚至醉酒的狀態下,才能用這個陣法抽取他人的神魂。怎麼把別人的神魂煉化就不是這陣法的功能了,想來老掌櫃另外修煉了邪術,兩相配合,才能做到悄無聲息的吞噬他人生機。

    老掌櫃的壽命明顯已經超出了原有的範圍,別人的壽命加註其身本就十不存一甚至百不存一,所以並不保險,他有給自己增加壽命的迫切需求,不然隨時都可能死去。

    也不知道孟之羽哪去了,老掌櫃找不到孟之羽的話,他這個長期備胎應該很快就要被用上了,老掌櫃隨時都可能找上他,讓嶽舞一陣緊張。

    “線索的話,真沒有。”

    嶽舞苦笑了一聲,“不過,我感覺老掌櫃很快就會來找我了。”

    這位年輕的女捕頭定定的看着他,若有所思,說道:“守株待兔雖然是最笨的辦法,起碼也算是個辦法,以後我會盯着你,坐等他來找你。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的!好了,過年了,助你新年快樂!”

    “哦哦,新年快樂。”

    嶽舞壓根快樂不起來,敷衍着應付一句。

    女捕頭轉身就走:“我也要回家過年了!好好喫頓好的,過完年我就來盯着你····不是,好好保護你。”

    嶽舞總覺得她這句話聽着有些彆扭。

    過年要好好喫頓好的,這話是沒錯,老掌櫃也要過年,他是不是也要喫頓好的?

    打烊後,隔壁賭場似乎更熱鬧了。

    過年的時候才感覺到有些淒涼,前世至少還有親人,在這裏卻是光棍一條,自己這是獨在異鄉爲異客,每逢佳節倍思親了,卻壓根回不去。

    “五哥!”

    嶽舞關上當鋪的門打算去買些食物回來,過年了嘛,怎麼滴也要喫頓好的再說,門外卻站着一個髒兮兮的女孩子怯生生的看着他。

    看到這個女孩嶽五這具身體分明有血脈相連的親切感,應該是嶽五的妹妹。

    只是,嶽舞真不知道嶽五有幾個兄弟姐妹,他那個不靠譜的老爹拼命的造人就爲了能讓他自己享受榮華富貴,一旦子女確定不能給他帶來利益就會棄之如履。

    嶽五來到這個當鋪後從來沒有回過家,也從來不想家,想家裏什麼人,反正兄弟姐妹多誰都是可有可無的人,所以嶽舞接手他身體後更是對他家人毫無印象。

    “五哥,我是小九啊!”

    女孩子哭着撲進他懷裏,讓嶽舞很有些措手不及,這丫頭也就十四五歲的樣子,雖然營養很不良,但畢竟也是個女孩子嘛,讓他一箇中年大叔有些手足無措。

    嶽五竟然有九個兄弟姐妹?他父母真是能生啊!

    “五哥,你今年也不回家嗎?”

    小九擡着淚漣漣的小臉怯生生的看着他,但依然緊緊抱着他身體,“我都好久沒看到你了,差點都認不出來了呢,你長高了長壯了長結實了····”

    嶽舞已經不是嶽五,自然不想回嶽五那個家喊別人爹媽,尤其是嶽五那個不靠譜的老爹,一點好印象都沒有,更不可能往他家裏湊。

    “你怎麼到這來了?”

    “家裏揭不開鍋了,過年也沒飯喫,我只好過來找找你,以前我來過的,總算找到了。”

    小九一臉的委屈,又說,“爹帶着十弟和十一妹又跑沒影了,根本不管家裏,我好不容易纔挖到了一點野菜,根本不夠喫。我又不能和十二弟十三妹搶喫的,只好····只好跑過來····”

    她肚子裏傳出雷鳴般的聲響,顯然餓得夠嗆了。

    嶽五還有十二弟十三妹?

    這得多能生啊!

    “娘又懷着孩子····”

    還有?!

    嶽舞表示相當喫驚,但又不好表露出來,拉着小九上街給她買了些喫的,一邊問:“哥哥姐姐們也都沒有回來嗎?”

    “三哥····三哥他死了。”

    小九一邊狼吞虎嚥的喫着東西一邊淚流滿面的哭起來,“三哥去做工,人家說他偷了主人家的東西,活活把他打死了。”

    偷東西就打死的嗎?

    這世界的處罰也太嚴酷了吧!

    何況是不是真的還兩說,隨隨便便把人打死是幾個意思?

    “四姐也失蹤了,據說她遇上了妖怪,被妖怪抓走了。”

    小九哭哭滴滴的跟着嶽舞,訴說着家裏的不幸,“六哥被老爹拉去一個修仙門派測試,測試出來沒有修仙資質,他不服,非要留下修仙,直接被扔下山摔死了。七姐在那個兵院勉強還可以,但也沒有回家,八哥去了第五城一個大戶人家做長工,也是不回家的····”

    老大和老二呢?

    活着這麼不容易,嶽五家的老大和老二多半也已經掛了,只是不知道是大哥還是大姐或者二哥還是二姐,小九既然沒提他也不能問。

    生這麼多幹嘛呀?

    生出來受罪,害人害己。

    嶽舞爲嶽五深深嘆了口氣,對了,你們家的老五其實也已經掛了。

    因爲接手了嶽五的身體,對嶽舞的家人總不能太絕情,於是他買了一大堆東西和食物又花高價錢僱了一輛馬車送小九回去。畢竟這一路可不近,好幾十裏呢,小九一早就出門,足足走了一天,回去的話又走一夜嗎?東西也沒法帶走,必須得僱車。

    只是,車費讓嶽舞有些肉疼,足足六百文人家才肯走。

    小九眨巴着眼問:“五哥,你不回家過年嗎?”

    確實,不管在外面混的怎樣,都要回家過年,但那畢竟不是嶽舞的家,嶽舞更怕引起他們的懷疑,自然不能回去,隨口找了個理由。

    “店裏需要我看守,走不開。”

    這個理由對於一個小夥計來說已經很足了,哪有自由可言。

    打發走了小九,嶽舞又買了不少美食,打算好好給自己過個年。

    因爲當鋪基本已經是他的地盤了,最近弄了張小方桌,總算不用坐地上喫東西了,擺開一桌美食也是相當豐盛,再拿出小半罈美酒,過一個有生以來最孤獨的年。

    只是,他準備了兩雙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