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一劍傾國 >13、誰都無法抗拒
    “大人,燕大俠正在宮門口,求見陛下。”

    姬玄雲遠遠聽到,心想那個豬頭對女人一向比較有辦法,不如讓他來勸勸?想此當即吩咐把人帶進來,然後對姬無憶笑道,“愛妃可還記得燕離,那個傢伙現在出名了,不過還是跟當年一樣,我叫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你別不高興,我待會叫他給你扮豬頭,他扮豬頭可像了,啊不對,他本來就是豬頭……”看到姬無憶成功地被她吸引到注意力,她正要再接再厲,不料燕離已到了,遠遠就道:

    “姬玄雲,你敢提這事,就不怕我報仇?現在你兩個加起來也不是我對手。”

    “你說什麼?”姬玄雲立刻大怒,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她已經擼袖子衝上去大打出手了。

    燕離走了過來,伍子胥已向他說明了情況,他心中有數,就沒搭理姬玄雲,笑着向姬無憶拱了拱手,“端陽公主,別來無恙。”

    姬無憶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就不再關注。“姬玄雲,你不用白費力氣了,現在誰來也沒用!我正在考慮用幾成力,最好可以直接致死,那樣就不用在死前承受許多痛苦;我唯一擔心的是用力過頭,腦袋會掉下來,屍體就不好看了。我姬無憶哪怕死了,也要美美地死!”

    姬玄雲嘆了口氣道:“原以爲你來了能起點作用,沒想到燕十方的名頭,連個小姑娘也鎮不住,本王對此非常失望!”

    燕離聳了聳肩,“我只是聽說了你成婚來道賀的。”

    姬玄雲沉下臉道:“你是來看本王笑話的吧!”

    燕離忍不住暗笑,然後對姬無憶道:“端陽公主莫急,不如聽我說一句如何?”

    姬無憶冷冷道:“嘴長在你身上,你要說便說,與我有什麼相干!”

    “我要說的話,是對你一個人說的,倘若旁人聽去了,而你沒有聽,我的話就毫無意義。”燕離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一本冊子揚了揚,“還記得伯靈和希夷嗎,那次皇宮一別,我特意撰寫了他們的後續故事,你有興趣聽我講麼?”

    “你?”姬無憶先是一怔,神色跟着發生劇烈的變化。

    “我是伯靈。”燕離說。

    “是你!”姬無憶哭着說。

    “是我。”燕離面帶微笑,“你對我說過你是希夷,那伯靈還在,你爲什麼要尋死呢,不如先把刀放下來,我們慢慢談,你有什麼不開心的,都可以對我說。”他說着向姬無憶走了過去,而後者居然沒有太多的牴觸,直把衆人看得目瞪口呆。

    就在燕離的手快要觸摸到刀柄的時候,姬無憶突然把刀對準燕離的脖子,冷冷地說道:“你跟他們是一夥的!”

    燕離攤開雙手道:“我沒有惡意。”

    “你轉身!”姬無憶道。

    燕離依言轉身。

    姬無憶本想將刀從燕離的肩膀越過去,抵住他的咽喉,但發現不夠高,只好把目標換成了他的後頸,然後一手抓着他的肩膀,對姬玄雲冷笑道:“我

    的好夫君,你不是要給我找個男人嗎,我既然不能決定我的命運,至少男人要我自己來選。我就選他了,你若不答應,我立刻死給你看!”

    姬玄雲心說都已被你拆穿了,還有這個必要嗎?但是哪敢說出口,很大度地說:“可以,這個男人你但用無妨。”

    姬無憶當下把燕離抓進了花園。

    姬玄雲眨了眨眼睛,“沒想到愛妃如此狂野。——你們愣着幹什麼?”

    袁復論第一個清醒過來,第一時間展開法域,將外面的視線都遮蔽。然後對姬玄雲道:“陛下,這不妥吧?”

    “臭老頭,你現在才說,方纔倒是想個法子啊!”姬玄雲沒好氣道。

    “這……”袁復論哭笑不得,想着確實有些不妥,但又不知道怎麼形容這個感覺。

    伍子胥忽然一拍手掌道:“可以!這個血脈很不錯!”

    衆人一愣,然後纔會意過來,相顧無言,但心思都很複雜。

    “如果不是他,本王已死在大漠原;如果不是他,離恨宮今日也不復存在了。”姬玄雲喃喃地說,“他跟端陽的孩子,仍是皇族血脈,已有足夠的資格繼承了,你們覺得呢?”

    衆人默然。

    白玉歌皺眉道:“未必一次就有。”衆人齊刷刷地看過來,他的臉一下子又漲紅,“我沒有嫉妒!”

    袁復論笑道:“小白說的確實是

    個問題,總不能讓王妃受到第二次的委屈吧?”

    姬玄雲道:“生孩子難道有必成的祕訣?”

    白嘯山道:“袁老頭是擔心陛下的感受。”

    “本王跟你們可不一樣。”姬玄雲不屑地說,然後神思複雜地看向花園,“就是便宜了這個豬頭……”

    花園很大,亭子很多,還有暖帳圍着,情調是有了。

    燕離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有些糊塗地被架着走了很遠,發現姬玄雲等人都沒追上來,終於忍不住道:“端陽公主,你這是要帶我去哪?”

    “你爲什麼要叫我端陽,我明明是希夷!”到得一個亭子裏,姬無憶丟掉了刀,從燕離背後抱住了他,“原來那天晚上被紅衣追殺的人是你,我後來想了想,能從紅衣手中逃走的人,那一天溜進宮的賊人裏面,除了你也就只有你的手下了。太子哥哥死了之後,我好幾次想逃出宮去找你,可是都被姬無虞那個狗賊攔住,還威脅我如果敢偷跑,就去告訴父皇,讓父皇把你找出來殺掉……我很害怕,我擔心你會跟話本里一樣的下場,就忍着沒有去找你……”

    燕離把姬無憶的手拿開,轉過身去,只看到一張梨花帶雨般的臉龐,那琥珀似的淚珠,像斷了線的雨簾般不住地落下來,這一幕擊讓纔剛硬起來的心腸柔軟下來。“端……希夷,我那一次,是感激你的幫助,才……”

    “伯靈,你坐,我想好好看看你,這就是你的真容嗎,你長得真好看。”姬無憶抓了燕離的手往長椅坐,然後癡癡地看着他,“那一次你說,若不是

    太子哥哥殺了那人,我說不定就不會那樣惦念。我一開始是認同你的,但後來我想到一件事,我之所以喜歡伯靈,是因爲我跟希夷的處境一模一樣,這是太子哥哥死了之後纔想到的。太子哥哥死了,我每晚都做噩夢,夢見姬無虞闖進寢殿來……”

    她哭着偎入燕離懷中,渾身因爲驚懼而顫抖。燕離的心又軟了幾分。她繼續哭着說,“有一次他真的闖進來了!”燕離的心也一緊,“然後呢?”

    “然後!”姬無憶似乎想到了什麼,擡起頭來,那張彷彿雨後盛開的荷花的純潔臉龐,逐漸地明媚起來,“還記得你在風洞府幫我找回來的寶物嗎,我把它當做壽禮獻給了太子哥哥,可是太子哥哥卻用它祭煉了一樣咒法,刻在了我的身上。”

    “月魂精魄?”

    “對。”

    “什麼咒法?”

    “是從不落城求來的,叫什麼我也不知道,但是姬無虞只要一碰我,就會長瘡流膿,非常的噁心。那次以後,他就再也不敢碰我了。”

    燕離想到了葉晴,這確實是不落城的咒法,或者說一種蠱。不過既然是蠱,跟月魂精魄定然沒多大關係,姬無忌怕是早就看出了姬無虞的心思,所以用月魂精魄跟不落城做了交易。

    姬無憶哽咽着道:“若太子哥哥把月魂精魄用在寶器上,那晚他就不會死了,都是爲了我,太子哥哥才……”她說着伏在燕離肩上痛哭起來。

    燕離嘆了口氣:“所以姬無虞纔會這樣心急要攻下不落城。”

    姬無憶擡起頭,用手抹去臉上的淚痕,露出一個明豔的笑容,“伯靈,我美嗎?”她的臉小小的,眼睛卻很大,鼻子很挺,肌膚像嬰兒一樣嬌嫩,笑起來時,像一束紅花那樣,堂堂赫赫地展露,豔光四射。

    “很美。”燕離誠實地說。

    “你要了我吧!”姬無憶慢慢地湊近燕離,用她的高傲又無辜的大眼睛凝視他,“我再也不想被人拿捏!”

    燕離伸手輕撫姬無憶的耳垂,“你不後悔嗎?”姬無憶緊張地閉上眼睛,擺出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任誰看到她這樣,都不可能忍住。不過燕離沒有衝動,而是很小心並且很耐心地引導着,如果這個過程有一方不愉快,那麼就不能稱之爲魚水之歡,單方面的愉悅,屬於強暴。

    姬無憶第一次品嚐到這般美妙的滋味,很快纏着燕離要第二次。她熱情地親吻燕離,把每一次歡愉都當成最後一次來享受。她想到姬無虞得知自己失身後的表情,就愈發的興奮起來。在強而有力的臂膀的環抱下,她知道從此以後再也不用懼怕噩夢的侵擾了。

    “伯靈,我不是爲了報復……”

    “我知道……”

    “但是我忍不住會去想……”

    “人之常情……”

    粗重的喘息聲,像一長一短交匯的樂章,在黑暗中尋找彼此,然後深深地融合在一起。

    離天亮還有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