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玄渾道章 >第二十九章 學宮傳貼
    張御看着光幕之上新浮現出來兩枚章印,口印之上的那枚名爲“吒聲”,而意印上的那枚則名爲“敏思”。狂沙文學

    他因爲之前得了那股意念的傳法,即便還未曾觀讀這三枚章印,也是提前知道了其所能發揮的作用,心下忖道“看來玄府果然是要我等往鬥戰方向努力了。”

    包括前面那“壯生”章印在內,這三個章印乍一看名字,好像都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可實際上此三印都可在與敵交手中起到重要作用。

    比如印上衍生出的那枚“壯生”章印,修煉之人在觀讀之後,只需意念灌注,就可以激發自的生機,加速受損部位的恢復。

    不過這枚印章明顯是和養元之印配合起來一同用的,不然只會刮自生機,減少自壽命,而現在卻是相互有所平衡了。

    而“吒聲”之印,與他的雷音有幾分相似,不過並不是用來震懾敵方,而是用來規正自心神的,在舊修法中,“吒”爲天地初開後的第一聲,可驅逐一切邪祟惡物,更能消殺心中畏恐懼怯這四亂。

    修煉者在與人交手時,難免會受多種多樣的緒所影響,一個不心,就會被對手所趁,而有此音,就可扶正己,始終在鬥戰中保持冷靜。

    至於“敏思”之印,作爲意印之上的延續,可以在一段時間內加快自的思維運轉。

    不過這三個章印即便掌握了,每次運使的時候,也仍是需有相應的訣竅和呼吸相配合,而每一次,也必定要消耗體的元氣。

    從那意念傳遞給他的所得來看,常人的話,在一天內,至多隻能運使其中一到兩個章印,再多不是不可以,而是會損傷體,且過後還需要進行充分的休養,才能恢復過來。

    但每一個人的根不同,況自也有不同,他估算了一下,要是自己運用的話,同時運使三個章印當無問題。至於具體次數,未曾觀讀前,暫還難以推斷。

    他認爲在大道之章上一定有着更能養護元氣的章印,只是玄府目前還沒有傳授給他們。

    不過此時考慮這個還太遠,他現在面臨的是另一個問題。章印是有了,可他卻沒有足夠的神元了。

    加上渾章之中“馭印”,現在有四個章印等他去觀讀。而在此之後,若是找到了那心光之印,也仍是需要一定神元去激發的。

    這個缺口着實不。

    他也沒想到,先前自己還唯恐玄府對章印的傳授約束太嚴,可沒想到,現在卻需爲章印太多而費思量。

    按照他的推斷,假若那座雕像上所積攢的源能不少,當能填補兩個章印的缺損,剩下的還需再想辦法。

    他心下一轉念,不知道任義那邊會不會給自己一個驚喜,但那到底是撞運氣的事,也不能太過指望。

    不過,這裏倒是給了他一個思路。

    以往的得到的蘊含源能的物品,都有幾個特,古老、異神、靈這三個條件至少具備其一。

    按照這個範圍來看,都護府內應該有很多東西符合要求,但是一來數目多,二來還不見得一定具備源能。且他一個人去尋的話,既是浪費時間,又牽扯精力,還不見得能有收穫,既然這樣,那是不是可以想一個辦法,讓這些東西主動送上門來呢?

    深思許久後,他心中漸漸有了一個主意,只是這裏還缺少幾個必要的條件,現在還無法做到,需要再耐心等待一段時間。

    在接下來的時間裏,他便在玄府宿下,每除了打坐練劍,都會抽出一段時間到那雕像附近吸收源能。

    如此斷斷續續數天後,到了二月二十五這一天,他正在雕像之下描摹時,忽然感覺到,來泊泊而來的,綿延不絕的流陡然變得稀疏了許多,當即反應過來,應該此上所蘊藏的源能快要被自己吸攝乾淨了。

    果然,沒過多久,就再也感覺不到任何流到來了。此時再觀那雕像,好像比以往殘損破敗了許多,但終究沒有真的崩毀。

    他查看了下自神元,後面吸納的,再加上之前自所提聚的,已然積蓄到最多時候的六分之五左右,這差不多能觀讀兩至三個章印。

    不過按照玉簡中那股意念所指示的“章法”,這三枚章印的觀讀其實是有先後順序的,且每次投入神元的多少也有講究,並且需得在三枚章印來回觀讀數次,纔有一定的可能引出心光。

    所以他最好把神元再積蓄的更多一點,等到可以滿足觀讀四個章印所需,而後再來一次做成此事。

    他心下一思,源能既然已經得手,那麼自己也就繼續不必再待在這裏,大可以回去修持了。於是轉回廬舍收拾了一下東西,與鄭瑜等人別過,就離了玄府。

    半個多夏時後,他就回到了學宮中的居所。

    可方纔走進,就見一個精瘦短髮少年揹着一個包裹在門前,髮色略微偏淺,眼瞳偏灰,上穿着一件單衫。在看到他過來時,馬上將包裹放下,對着他躬一拜。

    張御看了看他,這是一個十分健康的須人少年,渾上下有一種止不住的生命活力,目光清澈,面容之中還帶着幾分稚嫩。

    “是庶務堂讓你來的?”

    少年恭敬道“是的,族老讓我來當主人的助役。”

    張御道“不用叫我主人,都護府自有規矩,想必你族裏的長老也曾教過你。”

    都護府名義上不許任何人當他人的奴僕,所以須人就算視自己爲僕,稱呼上也需注意,不過也有些人在沒有外人的時候就喜歡底下人這麼稱呼自己。

    少年立刻改口,道“是的,先生。”

    張御道“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三天前,每天白天都來此等候先生。”

    張御淡聲道“既然的是三天前的事,那麼從那時算起,你已經是我的助役了,我或許會夜晚回來,難道你不應該晚上也在此等候麼?”

    少年認真道“先生,若是先生有要求,離禾可以不眠不休等候下去,可若先生不在,離禾認爲,只有晚上休息好,才能在先生需要的時候更好爲先生效力。”

    張御微微點頭,這個少年雖然是須人,可並不是一味附和於他,也有着自己堅持,這很不錯,他並不想要一個只會聽他吩咐,而自沒有任何判斷力的助役,他道“你叫離禾?”

    少年道“是的,先生,這是族老給我取的名字。”

    張御思了一下,須人多是以糧食作物和家禽牲畜爲名,這位族老給其取這個名字是希望禾苗繁盛,他道“‘離’字有離別、分隔之意,放在我這裏不妥,我給你改個名字吧。”

    少年很高興,主家給自己取名,這明自己通過了,他一個躬,道“請先生賜名。”

    張御道“‘離’可改爲‘李’,我看你朝氣勃發,年少英健,就在‘禾’字前再加個‘青’字吧,就叫‘李青禾‘。“

    李青禾一聽,一躬到底,喜道“謝先生賜名。”

    張御一點頭,他上去推開門,往居所裏走了進去,見李青禾在門庭邊上,沒有冒失入內,便道“青禾,進來收拾一下。”

    “是,先生。”

    李青禾進來後,沒有馬上動,而是先觀察了一下,這纔開始收拾打掃,他動作敏捷,做事很是有條理,一會兒就拾掇的井井有條。

    張御看在眼裏,不點頭,對這個少年助役還是較爲滿意的,尤其李青禾是一個須人,以後有些事就可以放心交給其去辦。

    須人一旦認定了一個主家,那就不會再換人,就算你窮困潦倒,走投無路,他們也是一樣不離不棄,過去實在不乏在主家亡故之後選擇自我殉的須人僕從。

    他又對李青禾交代了幾句,告訴後者哪些需要注意的,便就準備去靜室打坐,可這時忽然聽外面有碰門之聲,李青禾就用請示的目光看向他。

    張御道“去開門。”

    他也是邁步來至門庭前,等李青禾開了門,卻見來者是兩個陌生師教,二人並沒有走進來,目光卻是很不客氣投進來,可二人見他立在那裏,俊採神貌,不類凡人,都是不自覺收斂了一下原先態度,其中一個一拱手,道“可是張輔教麼?”

    張御擡手回了一禮,道“是我,兩位師教有什麼事麼?”

    方纔話那人自袖中拿出一封貼子,起雙手遞上,道“學宮傳貼,裘學令請你後往甄禮堂一行。”

    張御一轉念,示意李青禾接過。

    另一名師教見他收了帖子,便開口道“裘學令德高望重,還請張輔教勿要失期,否則後果自負。”罷,再是一拱手,兩人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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