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點小說 > 再世權臣 >131 第129章 他就是個辣雞
    蘇晏一怔,拍了拍自家侍衛的肩膀:“豫王的死活我不在意,但我不准你爲了這麼個不成器的東西去冒險。別忘了你的命是我的。”

    荊紅追最喜歡聽自家大人說這話,每聽一次,歸屬感就更強一點。

    他難以自抑地抓住了蘇大人想要收回的手,簡潔而馴服地說:“何止這條命,屬下無一處、無一物不是大人的。”

    蘇晏一直擔憂荊紅追在長年的殺手訓練中被磨折了自我意識,導致缺乏生氣。用後世的話說,就是與外界的情感聯繫太薄弱。

    這種人如果找不到生存的意義,就很容易走極端。而反過來說,一旦認定了生存的意義,就會異常堅定甚至偏執,能爲了這個意義燃燒自身、獻祭所有。

    蘇晏很不希望荊紅追爲他而活,但目前看來,對方似乎卯準了他,要一條路走到黑。

    “阿追,你是自己的。”蘇晏試圖做最後的勸導和挽救,“我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

    荊紅追想了想,答:“大人可以是自己的。可我必須是大人的。”

    “……難道你就沒想過,遠離江湖紛爭,歸隱田園,過上安逸平靜的日子?美貌的妻子在廚房洗手作羹湯,可愛的孩子繞着院中的大樹追逐嬉戲,而你坐在樹下微笑地看着,享受這天倫之樂?”

    “想過。”荊紅追望着蘇晏,目光柔軟得像一泓秋水,這一刻他不再是利劍,而是拂過樹梢的晨風,帶着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但沒有孩子,只有我和我渴慕的人。

    “待在他身邊的每一息,心中都充滿無限喜悅,我要爲他耕作、爲他下廚,爲他努力掙錢,爲他端茶倒水,而他只要躺在樹下我親手編制的藤椅上,舒舒服服地聽風吹過樹梢的聲音……”

    荊紅追越湊越近,語聲也越來越輕。蘇晏彷彿沉浸在他話語編織出的桃花源中,眼神有些迷離,直到嘴脣被一股崇愛與渴求的熱意擒獲。

    過了許久,蘇晏才氣喘吁吁地掙脫出來,掩着被解開的衣襟,惱羞成怒:“你若是一定要跟着我,就老老實實當個侍衛,別再做這等冒犯的舉動!你看天底下哪個侍衛,動不動就對自家大人又啃又摸?還不給你一頓棍棒打成死狗!”

    荊紅追低頭挨訓,一臉“大人教訓得對,都是屬下無禮”,心底猶自回味着指尖殘留的美妙觸感。

    蘇晏訓了一通,見他認錯態度良好,緩和了語氣:“上次……中秋節那事,純屬意外,我也不怪你了,但下不爲例。你家大人我……我是個直男,將來是要娶妻生子、開枝散葉的,不能總和男人瞎攪和。”

    荊紅追猶豫片刻,咬着牙暫時妥協:“大人想娶妻生子,屬下無權干涉。可畢竟主母還不知哪一天能進門,在此之前,大人的飲食起居,理當由屬下貼身照顧。”

    蘇晏勸道:“這種小事,我那兩個小廝也做得。你好好一個大男人,別總給我穿衣脫靴,染得一身隨從氣。”

    荊紅追道:“侍衛侍衛,自然是服侍加護衛。以後近身伺候大人的事,不勞煩那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鬼頭,讓他們忙活雜務去。”

    “好哇,你敢頂嘴!”蘇晏生氣了,一拍桌面,“還敢指使本大人!這個家誰做主,是你還是我?”

    荊紅追立刻屈膝半跪,“屬下不敢,大人是一家之主。”

    “知道就好,以後不準頂嘴。”蘇晏用腳背踢了踢他跪地的膝蓋,“起來!說了多少次,不許動不動就下跪。”

    荊紅追忽然伸手,握住他的腳踝,輕捏了一下太溪穴。

    蘇晏只覺腳踝又麻又刺,半條腿失力,幾乎跌倒,驚怒道:“你做什麼?”

    “大人這一踢,出腿無力,下盤虛浮,想是經絡堵塞。”荊紅追皺眉,起身扶住蘇晏,一臉嚴肅,“太溪爲腎經本源之穴,觸之刺痛,說明大人足少陰腎經失調、腎水難濟,不及時疏通,怕將來影響大人的夫妻房事。”

    蘇晏有些懵逼,倏而反應過來,更用力踹他:“你胡說八道,嚇唬誰呢!”

    荊紅追倒也不是胡說,而是發現蘇大人自從中秋夜**過度,腎經水液損耗太甚,而這一個多月又東奔西走,沒有好好調理身體,有些傷了元氣。

    他當然沒臉說,都是自己太過持久,把年少體弱的蘇大人給禍害了,於是修修改改地解釋了一番。

    蘇晏半信半疑,同時有點發慌——原主這副皮囊的確過於秀弱,這才十六七歲呢,就這麼不頂事。記得他前世的身體,十六七歲血氣方剛時,一天能硬三四次。但換又換不回來,白斬雞也只能將就着用,萬一沒調理好落下什麼病根,年紀輕輕就不能人道了,他到哪裏哭去!

    “怎麼辦?”他抓着荊紅追的衣襟,緊張地問,“你有沒有什麼絕世祕籍,易筋經、洗髓經啥的,能讓人脫胎換骨的那種,給大人我練一練?葵花寶典不要!”

    荊紅追搖頭:“脫胎換骨的沒有。就算有,也得從三四歲就開始打底子,像蘇大人這樣,即使從今日開始修煉內功或外功,也成不了一流高手。”其實別說一流,三流四流都算不上,他當然不會實說,以免薄了大人的面子。

    蘇晏很失望:“原來武俠小說都是騙人的!”

    “但強身健體的功法倒是有不少。”荊紅追補充道,“雖說我手上沒有大人合用的功法,但我知道去哪裏找,得下江南。”

    蘇晏搖頭:“眼下我哪有這個空,估計就算真去江南,也是將來的事了。”

    “大人不用擔憂。既然遠水解不了近渴,不如每天花半個時辰,讓屬下爲大人灌注內力,調理經脈,再佐以食補和休息,同樣能慢慢恢復元氣,身體還會比之前更強健些。”

    “……每天?”

    “至少也得三個療程,一程十天。時辰不限,但臨睡前效果更佳。”

    蘇晏想起這一個多月,連晨勃都少了,對於青春期的少年身體而言,簡直清心寡慾到不正常,不免心有慼慼,同意就從今晚開始。

    於是洗沐後,貼身侍衛脫去外袍,再次爬上了自家大人的牀。

    蘇大人身着白色中單與薄棉長褲,髮髻拆散了,讓趴就趴,讓躺就躺,讓側就側,十分配合治療。從頭頂百匯穴到腳底涌泉穴,被侍衛按了個遍。

    推拿麼,哪有不痛的,推到經絡堵塞或者肌肉板結之處,蘇晏忍不住地嗷嗷叫,叫得荊紅追下不了手。

    “你按你的,我叫我的……你別管我。”蘇晏噙淚道。

    他邊齜牙咧嘴地叫喚,邊催荊紅追不要手軟,該用多少力道就用多少,不要因爲他是弱柳就憐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