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斯青勾起一個肆意的笑容:“爲了穩定軍心,黎王到了東南水軍之後,並無膽量換掉原先跟着我的幾位副將。雖然表面看起來,他們認了新主帥,對他馬首是瞻。可實際上,只要我一聲令下,慕容燕別想讓其中任何一個副將臣服,更不肖說那些在我手下待了三年的士兵們。”

    寧國公輕輕撥動着茶盞:“不錯,所以你該怕的不是黎王生了反心,而是擔心他不肯反。只要他反了,纔是我們連家翻身的最好時機,畢竟,你那位好父皇應該清楚,除了斯青,再沒有其他人能從他的大兒子手中將兵權給奪回來。”

    這一番話讓慕容澈熱血沸騰。

    “那外公,舅舅,你們打算怎麼做!雖然琦妃被封了貴妃,宸王府風光無限,可他慕容霽畢竟還不是太子。就算想要激怒黎王,也要他真的當上了太子纔行吧,不然無憑無據的,黎王也未必相信啊。”

    寧國公指了指慕容澈手裏的信件:“慕容燕不是還等着裘威的回信嗎?只要在信中告訴黎王,皇上已經祕密下旨立宸王爲儲君,但是考慮戰事暫未宣告天下,預備等黎王班師回朝之後再宣佈,你覺得黎王心情如何?”

    “那,他看了回信就一定會相信?”

    “事在人爲啊澈兒。如今琦妃被封貴妃,等於借了我們一陣東風。麗妃明明纔是宮裏資格最老的妃嬪,卻好不容易攀上了一個妃位,相比之下,慕容燕身爲長子處處被人壓一頭,他能甘心嗎?”

    連斯青眼底的狠意昭然:“加上有清疏在黎王身邊,憑他的辯才,黎王被洗腦不在話下。且等着看吧,你的父皇很快就會迎來他的第二個兒子反了。黎王謀反之日,就是我連重振家門之時!到時候,我們一家,包括貴妃今日所受之恥辱,定要一件件地討回來!”

    按照慣例,貴妃的冊封禮會非常隆重盛大。

    連當初怡貴妃受封,還是在琦妃不肯要纔給了她這個頭銜的情況下,都闔宮慶賀了好幾天。

    但是眼下正是西北戰事之際,爲了應付打仗,是斷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講究排場的。

    所以琦妃自己也提出來,她不要任何的儀式,發佈聖旨就足夠了。

    最初被貶爲四妃的時候,珞貴妃,不,現在應該稱爲珞妃了。

    珞妃很是發了一通火,幾乎要將宮殿給拆了。

    她還去太后那裏鬧了好大一通,沉痛哭訴琦貴妃的惡行,一副不死不休的狀態。

    未曾想,沒過幾天,珞妃就徹底消停了。

    她的消停並不是因爲無人理睬變得灰心喪氣,而是一直詭異的靜謐。

    甚至在琦貴妃將趙輕丹跟慕容霽召見到自己宮內一同喫頓飯小聚一番的時候,珞妃還派人送了禮物。

    是一面鑲嵌滿了珠寶的鏡子。

    趙輕丹拿在手裏檢查了好久,確定沒什麼問題了才遞給珞妃。

    “好奇怪,母妃踩着她上位,珞妃居然還能送禮物,兒臣怎麼覺得哪裏怪怪的。”

    琦貴妃不以爲然:“她也不是什麼蠢貨,該知道認清形勢了。皇上在明知本宮故意設套的情況下都取締了她貴妃頭銜,可見在皇上心中,她地位全無。此舉大概是想通了,纔會有心討好。”